伊鲁卡的耐心从来都像村口那棵歪脖子树,时好时坏没个准谱。
有时候他能面无表情坐满一整堂课,任凭八岁小鬼们把教室闹得像捅了马蜂窝,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可有时候,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响都能让他瞬间炸毛。学生们早摸透了规律,他刚踏进门的脚步轻重,就能预判今天是能摸鱼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但有一件事上,他的耐心永远够用——听人掏心窝子。
木叶村里能掏心窝子的忍者不多,伊鲁卡算一个。不是谁都敢对着陌生人扯那些见不得光的陈年烂事,所以找他倾诉的基本都是关系最铁的朋友,大多是些没正形的上忍。
这群上忍也是最不爱惜身子的主。出完任务带伤回来,死扛着不肯去医院,明明脸都白得像纸,还能跟他扯些有的没的。可只要被伊鲁卡发现,那下场可比被敌人揍一顿还惨。他周身那股杀气,能把最倔的上忍都撵去医务室报到。
除了耐心,伊鲁卡对恶作剧的态度也是又爱又恨。
以前他烦透了这档子事,抓着捣蛋鬼罚站抄规矩就完事。可自打鸣人来了,他居然从中品出了乐趣。只要整蛊对象不是自己,他甚至会饶有兴致地蹲在一边看小鬼们的精妙布局,尤其是后来大家开始拉他入伙的时候。他就爱瞧这群孩子脑瓜子里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所以故意装瞎,假装没看见小樱那双算计的绿眼睛,假装没注意志乃的虫子在半空绕着圈飞,假装没发现雏田在一旁攥着衣角手足无措,更假装没瞧见鸣人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坏笑。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小细节凑到一起,会变成眼前这尊亮粉色的卡卡西大佛。
当了这么多年忍者学校老师,伊鲁卡见过的离谱场面不少,但今天这一出,还是把他钉在了原地。
刚才他正埋头整理文件,头号头疼人物就从窗户溜了进来——毕竟当上忍的,好像都忘了门是用来走的。一开始他没在意,直到听见地板上传来滴水声,以为是卡卡西又带着伤乱跑,刚准备开口骂,抬头的瞬间直接卡壳了。
地上哪有血?只有个浑身湿透、头发像染了荧光粉的上忍,手里攥着块黑炭似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他宝贝的亲热天堂。那眼神要是换个场合说不定还挺吓人,现在活像被主人踹了一脚的小狗,满是不敢相信的委屈。
“卡卡西……?”伊鲁卡半天憋不出别的话,手还停在半空没放下,窗外吹进来的风掀得文件哗哗响。
“你给那群小鬼喂了什么东西?”卡卡西把手里的黑炭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伊鲁卡强忍着笑:“第七班?”
卡卡西烦躁地点点头。
伊鲁卡挑了挑眉。他教出来的学生确实算不上安分,但也不至于疯成这样吧?除非……“你又迟到了?”
“我哪天不迟到?”
“迟到多久?”
“三个小时……可能更久。”
伊鲁卡叹了口气,把那本烧得只剩半本的亲热天堂挪到桌子最边上,免得沾坏了重要文件。“那可不怪我,是你自找的。不过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给他们打不及格,是不是太过分了?”
卡卡西没说话,反常地安静。伊鲁卡抬头一看,发现他正别着脸盯着地面,耳朵尖都有点发红。伊鲁卡眼睛猛地睁大。
“你给他们过了?”
“嗯!”卡卡西的声音里满是不甘,还指了指自己,“现在你告诉我,这破玩意儿怎么洗?我试了所有办法都没用!它甚至都没干!到底是怎么弄的?”
伊鲁卡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懂了……他们用的是那种特殊颜料。你肯定把他们惹急了。”
他转身去拿鸣人专门给他的除色剂,刚走到厨房就听见窗户那边又传来一声轻响,还有爪子挠地板的声音。卡卡西正僵在客厅中间——伊鲁卡已经明令禁止他碰任何东西——帕克则舒服地趴在了料理台上,看见伊鲁卡进来,摇着尾巴打了个招呼。
“老师好。”帕克往他手心蹭了蹭,“你可得救救他,我觉得老板已经管不住那群小崽子了。”
卡卡西猛地抬头,头发现在一半粉一半银,活像个失败的染发试验品。“他们是下忍不是崽子!我们说过多少遍了!”他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这对上忍来说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奇景。
帕克懒洋洋地用后腿挠了挠耳朵,斜着眼看他:“有区别吗?”
“他们是被认可的成年人!”这话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可惜底气明显不足。
“然后呢?”
卡卡西烦躁地低吼一声,没再搭话,转头继续用伊鲁卡给的布擦脸上的颜料。伊鲁卡坐回桌前,把最后几份文件整理好。听着卡卡西在那边小声骂骂咧咧了半天,他终于叹了口气,把文件塞进冰箱旁的柜子里,靠在对面的墙上看着卡卡西。
“他们也没那么糟吧——”
“糟透了!这群小恶魔!”卡卡西猛地打断他,眼神里满是控诉,“今天早上我到训练场的时候,整个地方都被他们布了陷阱!我蹲在旁边看了一个多小时,就见他们瞎晃悠等着,陷阱居然是昨天就布置好的!他们在训练场里窜来窜去,跟在自己家后院似的!”
“哪个训练场?”
“第三训练场。”
伊鲁卡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像上次放学我看见九个人在那儿训练过,说不定他们常去。”
卡卡西泄了气,把手里的布扔在一边:“我完全不知道该教他们什么,脑子里本来想好的训练计划今天早上全泡汤了。他们会隐藏气息,会控制查克拉,还会爬树。小樱一拳打碎了整块巨石!那个叫佐助的小鬼,居然烧了我的书!还有鸣人,那孩子玩起封印简直是个怪物!”
伊鲁卡半点同情都没有,反而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我就知道他们平时都藏着掖着!”
卡卡西又瞪了他一眼,可眼神里没什么真火气:“关键是,他们连基础都掌握了,我还能教什么?他们才十二岁啊!”
伊鲁卡卡了壳烟杆,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戴面罩的上忍身上。
“你得搞清楚,那些孩子和普通人没两样。他们有自己的强项,也有藏不住的弱点;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会在深夜里怀疑自己。你得摸清他们的底气在哪,软肋又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天起,他们就归你管了。该出手的时候别躲。”
卡卡西扯了扯面罩,露出半张耷拉着眼的脸:“说倒轻巧……”
伊鲁卡没接话,转身走向角落的水壶。炉火噼啪响着,壶里的水很快冒起热气。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才重新开口:“确实不轻松。当老师哪有那么容易——你得习惯被一群小崽子围着,他们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百科全书似的,好像你天生就该知道所有答案。”
“但还有件事,”他忽然话锋一转,把冒着白汽的茶杯推到卡卡西面前,“总有一天,他们找你不是为了练忍术。”
卡卡西终于抬眼,眼底带着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显然被脑子里的念头折腾得不轻。
“是为了别的。”伊鲁卡的声音放得更轻,“那些孩子藏着的事,比他们嘴上说的多得多,我能从他们眼睛里看出来。到那时候,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碰到麻烦就缩回去。你得站在他们身边——这是你当老师的责任,跑不掉的。”
他看得出来,这话戳中了卡卡西的痛处,像把旧伤疤又撕开一道口子。他知道自己说得太重了,可对付旗木卡卡西这种人,不狠点根本没用。
卡卡西伸手端过茶杯,盯着杯里晃荡的茶水,沉默了好半天。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点跃跃欲试,“再说了,我也想看看,把这群小家伙逼到极限,能爆发出多大能耐。”
伊鲁卡笑出了声:“这点我倒是跟你一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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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佐助的公寓挤得快要炸开。
下午的时候鸣人跟小樱就摸了过来,三人挽起袖子要煮拉面——毕竟是周五,总该放松一下。幸好佐助的厨房够大,三个人转来转去也没把灶台掀翻。
他们是从窗户翻进来的,翻完还特意把窗户留了条缝。结果没过一个小时,不速之客就顺着缝溜进来了。
鸣人鼻子灵得跟狗似的,早闻见了门外的动静。第一个闯进来的是猪鹿蝶三人组,紧接着是第八班——这伙人可就没那么安分了。
牙刚踩上窗台,哈喇子就流下来了。佐助正好从卧室拿完矿泉水出来,斜眼瞥了他一下,满脑子问号。
“你们搞什么?我在村东头都能闻见你们身上的汗味!”
志乃一把把牙推进门,自己稳稳站在窗台上,皱着眉数落:“太失礼了。”
“可我饿啊!”牙哀嚎着,刚要伸手去抢佐助手里的水,就被志乃结结实实踩了一脚,疼得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
雏田抱着赤丸跟在后面,这下佐助悬着的心放下来了——还好志乃踩的是牙不是狗。她轻巧地从地上打滚的牙身上跨过去,把赤丸往地上一放,直奔厨房帮鸣人和小樱忙活去了。
井野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冲佐助挑了挑眉:“说真的,你们仨煮的东西,绝对是村里最好吃的。”
丁次在旁边疯狂点头,佐助却一脸无语:“你吹得太离谱了吧?一乐大叔的拉面甩我们八条街,上次我们烤串差点把我家房子点了。”
“那不一样!”井野叉着腰反驳,“你们煮的咖喱是真的绝,别嘴硬!”
佐助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厨房帮忙。没一会儿,所有人都端上了拉面,有的盘腿坐地上,有的直接把碗放腿上,把不大的公寓挤得满满当当。
井野和小樱占了佐助的床,鸣人盘腿坐在床前,赤丸乖乖趴在他腿上。牙挤在鸣人旁边,靠着床头柜啃面,佐助自己就坐在床头柜的另一边。鹿丸瘫在窗台上,志乃缩在窗台角落,只有雏田和丁次老老实实坐在餐桌旁——倒不是他俩乖,主要是佐助家总共就两把椅子。
“我们居然全过了啊!”鸣人咬着筷子大喊,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不然呢?”井野翻了个白眼,用筷子戳了戳他的后背,“你以为我们是来凑数的?”
鸣人仰头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必须是最强的!”
小樱摇了摇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她和鸣人居然在佐助家备了专属餐具,佐助都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偷偷放进来的。“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卡卡西老师以前可是把所有下忍班都刷下来了,这次居然让我们过了。”
“他要是不让我们过才是傻子。”牙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你们仨可是我们这届最强的啊!”
佐助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吃饭别吧唧嘴,蠢货!咽下去再说。”
“我们也没那么厉害吧……”鸣人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鹿丸嗤笑一声:“我看是你们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牙夸张地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刚要张嘴说什么蠢话,赤丸突然从鸣人腿上跳下来,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公寓里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志乃都憋不住笑出了声。
佐助也跟着笑了,他记不清上次这么放松是什么时候了。他们不是随便什么泛泛之交,是拼了命把他从黑暗里拽出来的朋友。他这辈子都不会换走他们——就算他还想着找哥哥复仇,这群人也早成了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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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突然沉默下来,周围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鹿丸开口问起,正在收拾空碗的佐助才停住手,居高临下地盯着鹿丸,又回头看向鸣人。
“鸣人,你在想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鸣人身上。他咬着下唇,头垂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
他有件事想说,可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他纠结了好久,还是觉得该把九尾的事告诉大家——他们当了这么多年朋友,他不想再瞒着了,每次撒谎都让他觉得自己很脏。可他又怕,怕大家知道真相后,看他的眼神会变。更何况,九尾的事应该是机密吧?
“鸣人君?”雏田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担忧。所有人都在看他,这可不像是平时咋咋呼呼的鸣人会有的样子。
鸣人把膝盖抱到胸前,紧紧搂着:“我……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啊?”小樱往床边挪了挪,探过头看他,“你知道的,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听着。要是你不想说,我们就当没这回事,绝对不会往外传的,对吧大家?”
“对!”牙拍着胸脯大喊,“我们嘴严着呢!”
鸣人扫过一圈同伴的脸,只看到满眼的关切,还有藏不住的好奇。鹿丸皱着眉,好像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可万一他们知道真相后……
「别瞎想,小鬼。」九尾的低吼在他脑海里炸开,「你我都清楚,这群家伙不是那种人。」
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不安,开口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应该是机密——连我自己都是偶然才查到的。」
井野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疑惑:「关于你自己的机密?居然没人提前告诉你?」
鸣人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点头。他攥紧了衣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你们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吗?」
大家脸上都露出困惑的神色,还是雏田先轻声开口:「好像是十月里的某天?你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具体日期。」
「十月十号。」鸣人话音刚落,小樱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
「是九尾袭击村子的那天?!」
「没错。」鸣人感觉喉咙发紧,「你们知道村子是怎么得救的吗?」
「四代目牺牲了自己,封印了九尾……」佐助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
「算是吧。」鸣人终于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秘密,「尾兽杀不死,所以他把九尾封进了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身体里。」
死寂笼罩了整个房间。
过了几秒,雏田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那个婴儿……是你?」
她的紫眸瞪得溜圆,其他人也都是一副震懵了的样子。只有鹿丸和志乃看起来早有预料。
「对,我就是九尾人柱力。」
鸣人等着那阵沉默变成恐惧和厌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甚至想立刻窜出门去,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再也不要见人。
可等来的却是牙粗重的喘气声。牙抓了抓头发,语气满是心疼:「居然没人告诉你?全靠你自己查出来的?那你当时得多害怕啊!」
「等等!」小樱突然拔高声音,吓得鸣人一哆嗦。她的绿眼睛里翻着怒火,「所以这就是大家总用那种眼神看你的原因?也是你上学连一顿正常便当都吃不上的理由?」
「我……我也不太确定,但应该是吧。」鸣人有点懵,「我不能进街对面的杂货店,大多数服装店也不让我进……怎么了?」
不止是小樱,整个小团体都炸了。连平时最佛系的鹿丸都皱紧了眉头——他之前居然不知道这些细节。
「那群混蛋!」小樱和井野异口同声地吼出来,震得鸣人耳朵嗡嗡响,差点又想夺门而逃。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这些,鸣人君。」雏田温柔地笑了笑,像是一盆温水浇灭了鸣人心里的不安。
鸣人猛地睁大蓝眼睛,看着大家冲他露出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和恐惧,只有对那些村民的愤怒。
「你们……你们不讨厌我吗?」
「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讨厌你,笨蛋?」佐助嗤了一声,端着摞碗从他身边走过,抬手用碗底敲了敲他的脑袋,径直走向厨房。
「你有时候是挺蠢,但你是我们的朋友啊。」井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软了下来,「当初还是你把我们聚到一起的!」
鸣人没发现自己已经哭了,直到小樱扑过来抱住他。紧接着井野也加入进来,然后是丁次、雏田……最后他们干脆滚成一团堆在地上,佐助压在最上面,他自己垫在最底下。
还是老样子,可鸣人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开心过。他们接受他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从一开始就很明显,小鬼。」九尾的笑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这群家伙跟你一样疯。」
「闭嘴吧你这只臭狐狸!」鸣人抽噎着回嘴。
又过了好几分钟,他们才慢吞吞地爬起来,重新在房间里坐下,只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鸣人身边凑了凑。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樱看着迟到一小时出现在训练场的卡卡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来这家伙总算是吸取教训了,上次可是让他们足足等了三个钟头。
虽然一小时还是有点久,但至少比之前强多了。而且卡卡西把那本小黄书揣在了口袋里,没敢光明正大拿出来。小樱暗下决心,要是再看到他训练时掏书,就直接把那本书撕成碎片。她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摸去卡卡西家,把他的藏书全毁了——但想了想又放弃了,她自己也是个书虫,烧书跟剜她的心似的,还是别这么残忍了。
卡卡西拍了拍手,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在笑:「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捉迷藏。你们找,我藏。目标是在天黑前找到我并抓住我。规则只有一条,不准伤害无辜路人。很简单吧?」
三个下忍对视一眼,鸣人先开口,语气满是警惕:「肯定有陷阱吧?我们可还没那么信你。」
卡卡西的表情无辜得过头,看得小樱心里直发毛:「要付出点代价才行。你们得暂时舍弃一种感官,声音、视力或者听力。这次选好,下次训练会轮换。你们得学会不依赖自己最常用的感官,也别把拥有的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果然来了。
「是,老师!」三人齐声应道,凑到一起开始商量。
「我先舍弃视力吧。」鸣人率先开口,「我本来就不怎么靠眼睛,光靠查克拉就能感知周围的动静。」
小樱点头同意。她见过鸣人闭着眼半睡半醒地绕着她转圈,没撞到任何东西,应该没问题。「在我们适应游戏之前,先舍弃不太重要的感官比较稳妥。不知道卡卡西藏得有多深,我选声音,佐助选听力,行吗?」
佐助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转向卡卡西。
「准备好了?」卡卡西问。他们点头后,他招手让三人凑过来,手把手教他们发动封印的结印手势,还放慢速度一步步拆解动作。
不能说话的感觉很奇怪,但小樱早有准备。他们之前学过基础的忍者手语和摩斯密码,现在只需要在鸣人看不见、佐助听不见的情况下,把这两样东西结合起来用就行。难度不小,但小樱心里居然有点期待。
卡卡西对着他们笑了笑,下一秒就化作一团烟雾消失了。
影分身。
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根本不是捉迷藏,是酷刑。
卡卡西这家伙藏得比老鼠还深。平时沟通还能靠手语对付,可找起人来简直是灾难。他们跑遍了屋顶、小巷、集市、火影楼,甚至连图书馆都翻了一遍,连卡卡西的影子都没见着。
鸣人说他能感知到卡卡西的查克拉,却没法精确定位——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卡卡西的气息,像在绕着他们转圈。小樱猜那全是影分身,要找到本体更是难上加难。
四个小时过去,三人累得快散架了。半小时前他们决定分头寻找,约定在火影楼前汇合。
小樱抱着刚买好的训练绷带,脚步匆匆地拐过街角,没留神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
她屁股着地摔在地上,疼得嘶嘶抽气,刚要抬头道歉,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是个忍者。深棕色及肩长发用护额当发带束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银针,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正带着点困惑看着她。见她撑着地面站起身,他嘴角还牵起个笑,嘴里的银针跟着微微翘起。
“抱歉啊小丫头。”他目光扫过小樱用红色护额束起的长发,“下忍在村子里出任务?”
小樱摇了摇头,伸出手比了个“训练”的手势。
男人歪了歪头,眼神里的好奇毫不掩饰:“你是哑巴?还是说这是训练内容?”
小樱竖起两根手指,示意是后者,脸上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她当然知道静音训练的重要性,可不能说话的感觉实在憋屈,跟被人堵了嘴似的。
那名忍者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你的指导上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把苦无突然破空而来,直冲着他面门飞射。男人反应快得惊人,嘴里的银针瞬间脱手,精准撞偏第一把苦无,让它和第二把在空中撞出火星。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把小樱护在身后,摆出防御姿态,随时准备反击。
小樱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其实根本没必要。
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另一把苦无,蓝色的眼睛因为卡卡西的幻术还蒙着层薄雾,却仍在警惕地扫过四周。几秒的僵持后,他泄气地把苦无插回忍具包,挠了挠头:“看来不是卡卡西老师啊。”
小樱差点笑出声,伸手在他肩膀上画了个叉。
被称作忍者的男人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到了。
鸣人皱着眉转向他的方向:“可你身上怎么有卡卡西老师的查克拉残留啊?搞什么啊!这一早上我们都在跟陌生人兜圈子找他吗?”
“等等……你刚才说卡卡西?”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小樱连忙点头,鸣人却已经不耐烦地喊了起来:“废话!你没听见吗?他现在带了个下忍小队,你不知道?对了,你谁啊?”
“我叫玄间,特别上忍。”玄间说着,拼命忍住笑,“我还真不知道!哈哈,这事儿太有意思了,回头得跟红说去!”
小樱和鸣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时佐助也落在了他们身后,语气冷淡地问:“还是没找到?”
小樱摇了摇头。玄间打量了他们几秒,忽然恍然大悟:“难怪他今早怪里怪气的。那家伙从来不肯主动碰人,我们还以为他精神出问题了呢。”
“等等!他碰了多少人?”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满是绝望。小樱连忙把刚才的对话用手势翻译给听力还没恢复的佐助。
“不清楚……大概二十个?”玄间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银针叼在嘴里。
三个下忍同时发出一声哀嚎,小樱的抗议只能憋在喉咙里,脸都涨红了。
“你最近见过他吗?”佐助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玄间摊了摊手:“抱歉了,小鬼们。”
鸣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还是谢谢你啊玄间大哥!走了走了!”
三个孩子纵身跃起,继续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搜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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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小樱先找到了卡卡西。
已经快到下午了,他们找了一早上都没头绪,正打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小樱咬着一串三色团子,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标志性的银白——那头发翘得跟刺猬似的,除了卡卡西老师还能有谁?
她拽了拽鸣人的袖子,指了指卡卡西消失的方向,又用手势问他能不能感觉到附近的查克拉。鸣人点头的瞬间,小樱一把拉起两人,连没吃完的团子都扔在了路边,拔腿就追。
追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在第十训练场的入口截住了卡卡西。
卡卡西转过身,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比我预想的快嘛。刚才的游戏不错。”
“游戏?!”鸣人炸了毛,手指几乎戳到卡卡西的脸,“你故意碰了村子里二十多个忍者,就为了混淆我们的判断!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感知能力!你个混蛋!”
卡卡西露在面罩外的那只眼睛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查克拉猛地暴涨。小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骂谁不好偏骂卡卡西老师,这不是找死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佐助和鸣人也跟着僵住了,显然是被那股压迫感镇住了。
“我好像说过……不要想当然。要相信你的感知,但也要相信直觉,明白了吗,漩涡鸣人?”
“是……老师……”鸣人耷拉着脑袋,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怎么?还等什么?”卡卡西突然张开双臂,摆出欢迎的姿势,“游戏还没结束呢。你们得抓住我才算赢。”
小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身体却已经本能地摆出战斗姿势。她飞快扫了眼身边的佐助和鸣人,又看了看卡卡西和周围的训练场——太好了,这里她熟得很,地形优势拉满。
她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看似只是调整站姿,佐助和鸣人却立刻明白了意思,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鸣人往前跨了半步,佐助则往后退开,两人一攻一守,形成完美的夹击态势。
卡卡西挑了挑眉,显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
是时候启动二号阵型:元素炼狱。
几乎是同一时间,鸣人和小樱结出相同的手印,一股巨大的水柱猛地从地面喷起,直冲向卡卡西。卡卡西懒懒散散地侧身躲避,却没料到佐助已经在他身后蓄好了雷遁——一道刺眼的闪电精准劈中他的后背,卡卡西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滞。
他们的“双龙雷火”居然出乎意料地奏效了,但小樱没敢掉以轻心。对手可是上忍,这点攻击顶多能让他愣神一秒。
趁卡卡西还没反应过来,三人迅速变换位置。佐助和鸣人立刻开始结印准备下一轮攻击,小樱则纵身跃到旁边的大树上,双手飞快地翻飞,蓄力自己的忍术。
“火焰激流之术!”
鸣人和佐助几乎同时低喝。
火焰和水柱从卡卡西两侧夹击而来,卡卡西轻松避开了正面冲击,但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水火相撞产生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鸣人趁机分出十个影分身,四散开来布置陷阱,随时准备发起突袭。
小樱双手结印,发动土遁·拳岩之术,右胳膊瞬间被坚硬的岩石包裹。她看准雾中卡卡西的身影,猛地冲了过去,一拳砸了下去。
拳头撞上的瞬间,卡卡西化作一团白烟消失了,只留下一块碎裂的木头。
替身术。
小樱抬头,正好看见卡卡西站在她刚才待的那棵树上,正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她勾了勾嘴角,突然觉得这位不靠谱的老师好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