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盯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明明只有那个烦人的容器而已。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来没人敢像鸣人那样,大大咧咧地喊他的名字——还是他真正的名字!自从那个该死的六道仙人之后,就再也没人这么做过了。之前的每一代柱力,要么把他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要么就是把他当成泄愤的工具,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他也同样厌恶那些家伙。
可鸣人不一样。
那孩子每天都会对着空荡荡的空气说话,明明知道他不会回应,明明清楚他是个毁天灭地的怪物,明明知道他双手沾满了鲜血,却还是像对着平等的朋友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些今天吃了什么、被老师罚站了多久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鸣人懂他。懂他根本不想被封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懂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懂他有多渴望自由。
九尾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对这只金发小崽子上心,结果现在居然连那个粉头发的小丫头也放在心上了。
他亲眼看着整个村子的人把鸣人当成瘟神,朝他扔石头、吐口水,背地里嚼舌根,气得他差点冲破封印把木叶掀翻。可那个叫小樱的女孩不一样——至少后来不一样了。她每天都会给鸣人带便当,会蹲在树底下帮鸣人补习他完全听不懂的学院课程,甚至还跟着鸣人一起搞恶作剧,把大半中忍折腾得鸡飞狗跳。
九尾扪心自问,他凭什么不喜欢这个小丫头?
村子里还有别的小孩,但一开始没人能像小樱那样,把鸣人当成真正的家人看待。
后来九尾发现学院教的东西对这俩孩子来说太简单,干脆开始指导他们训练。鸣人没敢把他的存在告诉小樱,怕她会害怕,会把自己当成怪物。九尾心里门儿清,那丫头连鸣人半夜翻墙去偷他厨房的拉面都能跟着一起笑,怎么会在乎他的存在?可鸣人就是不听劝,没办法,他只能借着鸣人的嘴给小樱传消息,让鸣人把训练内容抄在本子上,说是从图书馆借的古早忍术卷轴。
等鸣人学会了完美的变身术之后,九尾才让他光明正大地去图书馆查资料——总不能每次都让那孩子被看门的老太婆赶出来。
他要求俩孩子每天早上起床先打坐,睡前再冥想半小时,说是要让他们学会沉淀查克拉,实则是想磨磨他们过剩的精力。毕竟八岁的人类崽子精力旺盛得像打了鸡血,坐满五分钟都难。
后来九尾想起以前见过的影分身之术,告诉了鸣人。那孩子查克拉量多得离谱,普通分身根本撑不住,影分身反而刚好合适。结果当天晚上鸣人就溜进了火影办公室,把卷轴上的忍术抄了个遍,还顺带看到了自己父母的照片。
那孩子拿着照片问他:“那两个人是谁啊?”
九尾当时就愣了。他光顾着观察鸣人有没有被欺负,居然从没告诉过他父母的事。看着鸣人亮晶晶的、带着期盼的眼睛,他实在没法拒绝,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漩涡之国的往事,玖辛奈刚来木叶时的泼辣样子,初代火影和漩涡水户的故事。
至于宇智波斑的那部分,他没说。那孩子还太小,不该接触那么黑暗的仇恨。
鸣人听完之后,把照片偷偷藏在了枕头底下,说以后一定要去漩涡之国看看,看看自己族人生活过的地方。
从那之后,俩孩子训练起来更拼命了。
小樱的父母是那种死守规矩的老古板,鸣人就变个分身留在小樱家楼下当幌子,本体带着小樱去训练场对练。他们最爱去第三训练场,几乎每天都泡在那儿。爬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踩水却还差点意思。九尾还发现小樱有土遁天赋,鸣人则是风遁奇才,两人都能勉强用出水遁,干脆让他们每个属性都学个基础忍术。
更让九尾惊讶的是鸣人的封印天赋。这孩子才八岁,玩起封印术比玖辛奈和四代火影小时候还溜,简直是个天生的怪物。
没过多久,俩孩子就变得比同龄人强出一大截。
这事儿自然瞒不住,从那之后,九尾就彻底记不清到底收了多少“小崽子”了。
先是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
那孩子本来天天摆着张臭脸,跟谁都欠他钱似的,九尾本来打心底里厌恶宇智波家的人——毕竟当年就是他们祖宗把他坑惨了。可看着那小鬼明明才几岁,却整天把仇恨挂在嘴边,连吃饭睡觉都想着报仇,九尾就狠不下心了。这孩子和当年的自己太像了,明明该是撒野玩闹的年纪,却被仇恨困得死死的。
鸣人看出了他的心思,干脆天天拉着佐助一起训练,硬生生把这只小刺猬融进了他们的小团体里。
九尾知道自己心软了,鸣人更是逮着机会就调侃他,说他从一只凶神恶煞的九尾狐,变成了护崽的老母鸡。
他嘴上骂鸣人没大没小,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变了。
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了他们的训练队。奈良家的那个小鬼,天天挂着副没睡醒的样子,却总能一眼看穿对手的破绽;秋道家的小胖墩,看起来憨憨的,发起怒来连鸣人都拉不住;还有油女家的小子,整天带着虫子,却从没让虫子伤到过任何一个伙伴。
这些孩子聚在一起,一起训练,一起挨骂,一起偷吃拉面,感情好得像真正的兄弟姐妹。
鸣人终于有了家人,有了朋友。他每天晚上都会钻进九尾的精神世界,叽叽喳喳地说今天佐助又被小樱揍了,说鹿丸又嫌训练太麻烦,说自己终于敢一个人睡了——虽然还是会做噩梦,还是会半夜偷偷溜到训练场待着。
九尾知道鸣人过得还是很苦,村子里的大人还是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可至少他身边有了在乎的人,这就够了。九尾坚信,总有一天,整个木叶都会承认这孩子的存在。
最让九尾愤怒的是鸣人的生日。
每年鸣人过生日,村子里都会有一群不长眼的家伙追着他跑美其名曰“抓妖狐”,就因为他身体里封着自己。那些人恨他杀了他们的亲人,可他们忘了,当年是他们先对玖辛奈下手的。鸣人每次都反过来安慰他,说自己早就习惯了,还说可以把被追当成训练反应力的机会。
九尾气得尾巴都炸毛了。习惯个屁!这孩子才几岁,凭什么要习惯被人追杀?
可他也知道,这些蠢货不会轻易罢休,干脆就顺着鸣人的话,教他利用被追杀的机会练速度和躲避技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些人发现鸣人越跑越快、越来越难抓时,脸上那副吃了屎的表情了。
转眼就到了十二岁,鸣人他们从忍者学校毕业了,成了下忍。
整整九个人,全都是跟着他训练的小崽子。九尾看着他们举着护额欢呼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他好像真的养出了一群小怪物——这群家伙明明实力远超同龄人,却故意藏着掖着,就为了能一起毕业,一起升级。
“耶!老子毕业啦!”鸣人举着黑色的护额蹦得老高,恨不得让全村人都看见,“快看快看!我拿到护额了!”
小樱笑着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不是废话吗?就你那训练量,要是还毕不了业,九尾大叔第一个不答应。”
“行了行了,让他得意会儿吧,今天可是大日子。”鹿丸打着哈欠,率先走进了隔壁的考核室。
鹿丸聪明得可怕,观察力更是毒到骨子里。鸣人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可几个月前,当鹿丸突然揭穿他是九尾人柱力的身份,把他堵在训练场的时候,鸣人还是吓得魂都快飞了。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鹿丸肯定要跟他绝交了,毕竟谁愿意跟一个被怪物附身的灾星当朋友啊。
结果鹿丸只是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骂了句“白痴”。
“我爸妈从来没说过要我离你远点,就算说了,我也不会听。”鹿丸当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饭有点咸,“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你这边。再说了,真要是哭了,我帮你保密就是。”
鸣人现在想起那番话还鼻子发酸。不过他也知道,是时候把九尾的事告诉小樱和佐助他们了——既然要做正经的队友,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话说回来,”小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鸣人坐下,“你们觉得咱们的上忍导师会是谁?”
鸣人刚挤到小樱和佐助中间坐下,就听见佐助嗤笑一声,挑着眉说:“先别想导师了,说不定咱们根本分不到一组。”
“怎么可能!”小樱拍了下佐助的胳膊,笑得一脸狡黠,“咱们的计划什么时候落空过?”
“就是就是!”鸣人立刻附和,故意无视两人瞬间沉下来的脸,“木叶第一女忍者、宇智波天才加吊车尾,这搭配简直绝了!三代爷爷都亲口说过,咱们仨肯定会在一组!”
“就算在一组,我也没说要高兴。”佐助别过脸,嘴硬得很。
鸣人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别这么扫兴嘛!牙说了,要是咱们今天都能毕业,他请咱们吃一乐拉面!”
“谁他妈说过这话?!”牙的吼声从教室另一头炸了过来——果然不能低估狗鼻子的听力。
“你刚才心里想的!”鸣人一本正经地胡扯。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鹿丸刚好从外面回来,把护额随便绑在二头肌上,一屁股坐在丁次旁边,头一歪就睡着了。
鸣人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永远都在睡,不过九尾之前说过,奈良家的影子模仿术特别耗精力,多睡会儿是好事。
小樱无奈又宠溺地瞥了鹿丸一眼,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刚看完的一本忍者理论书,其他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被叫出去,有的回来时已经戴上了护额,成了正式的下忍,有的则垂头丧气地再也没回来。鸣人数了数,除了他们九个,目前已经有十二个孩子通过了毕业考试。只是他有点担心,上忍导师接下来的测试肯定会刷掉不少人——毕竟人数实在太多了,不可能人人都留下。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一个小屁孩戴着护额,挺胸抬头地走回教室,伊鲁卡老师才宣布解散,让他们明天再来领分组任务。
学生们瞬间蜂拥而出,扑进等在门口的父母怀里。鸣人、小樱和佐助无视了周围的欢呼和拥抱,径直往校门走,却被一声娇喝拦了下来。
“小樱宝贝,你要去哪?”
是小樱的妈妈。她穿得珠光宝气,活像要去参加大名的生日宴,身边的丈夫也是一身贵气。可他们脸上的笑容看着格外虚假,眼神里藏着的寒意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鸣人心里门儿清,这两口子根本不是真心为女儿高兴,不过是因为小樱和佐助并列毕业第一,想来撑撑场面,免得别人发现他们一家子的真面目。
他和佐助立刻一左一右挡在小樱身前,恶狠狠地盯着那对夫妻。小樱却轻轻笑了笑,伸手按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往后拉了一步。
“没事的,你们先走吧,晚点我去火影石像那里找你们。”
火影石像上的空地是他们的秘密基地。站在那里能俯瞰整个木叶村,晚上看夜景更是绝了。除了第三训练场,那就是他们待得最多的地方。
两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小樱又冲他们笑了笑,转身走向父母。让鸣人意外的是,那对家伙居然假模假样地抱住小樱,嘴里说着“我们以你为荣”。
鸣人强忍着冲上去揍人的冲动,拉着佐助转身就走。
“真他妈恶心,这俩两面三刀的混蛋。”他咬着牙低声骂道。
佐助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们现在还不能动手,不过等明天正式成为下忍,小樱就算是成年人了,有权搬出去住。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让小樱住佐助的公寓——毕竟鸣人的小破屋随时都可能塌掉。他们已经悄悄给小樱买好了床垫,还一点点把她的东西搬了过去,就怕被她爸妈发现。
两人挤过人群,佐助突然瞥了眼鸣人身上的衣服,皱起了眉:“你该买新衣服了,吊车尾。”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还是几个月前他被扔进森林时,扔掉破洞的橙色连体衣,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深蓝色忍者裤、凉鞋和新橙色上衣。当时买的时候就大了好几个号,后来训练时磨破了就自己缝补,手艺倒是练得不错,可现在衣服已经破得没法再补,还有好几处被忍术烧出的焦痕。
“好像是该换了……”他挠了挠头,“可是我攒的钱本来是准备买新武器的,现在钱不够买衣服又买武器了。”
“我帮你买。”佐助别过脸,故意不看鸣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真的?佐助你太够意思了!等咱们开始做任务领酬劳,我马上就还你!”鸣人兴奋得跳了起来,转身就往自己的小破屋跑,“我回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在武器店门口等你!”
佐助在后面喊了句什么,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可他刚跑到家门口,就瞬间僵住了——他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又被人踹烂了。
“我靠!”鸣人气得直跺脚,又得修门又得让佐助等,简直倒霉到家了!他赶紧检查屋里有没有丢东西,还好,值钱的东西都被他用卷轴封印起来了,看来不是小偷,就是哪个无聊的混蛋故意找茬。
「比小偷还可恶好吗,小崽子。」九尾在他脑海里吐槽。
“闭嘴吧你,没丢东西就没事!”
鸣人花了十分钟把木门勉强修好,抓起床头的蛤蟆玩偶,踩着房顶往忍者商业区跑。他最近才发现,村里的忍者区根本没人管他是谁,只要他是忍者或者忍者学员,就能随便买东西。
他刚跑到武器店门口,就看见佐助靠在柱子上,脸黑得像锅底。鸣人赶紧一个翻身从房顶上跳下来,蹲在他面前。
“抱歉抱歉,路上耽搁了!”
“啧,赶紧进去。”佐助推开柱子往店里走,“再让我看你穿那破衣服一天,我直接吐你身上。”
“喂,你能不能别这么毒舌啊!”鸣人抱怨着跟进去,打量着店里的货架。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店,不过既然是佐助推荐的,应该又好又便宜,以后可以常来。
鸣人蹲在货架前扒拉了半天,胳膊底下已经夹了三四条纯黑的忍者长裤。这种裤子耐脏又方便,多备几条准没错。
他随手捞了双看着合脚的凉鞋,直起腰就看见佐助正盯着挂在衣架上的两件和服衬衫出神。一件黑底绣着白鸽子,看着挺酷,但鸣人更喜欢另一件——同样是黑色,衬里却是褪色的浅橘色,后背印着漩涡家的族徽,边缘还点缀着几抹像血痕似的红纹。
鸣人太懂这种心思了,自家的印记,哪怕只是印在衣服上,看着都顺眼。
他踮着脚从佐助身后凑过去,指尖戳了戳那件带漩涡纹的衬衫:“选这个!”
佐助没说话,点点头抓了两件同款,又顺手拿了件网状打底衫,把东西一股脑塞进鸣人怀里,推着他往试衣间走。拉帘子的时候又想起什么,扔了件深橘色的腹卷进去。
“换完出来别太邋遢。”
鸣人翻了个白眼,开始脱身上的旧衣服。那身衣服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还要破,几天前他撞见个醉汉,那人跟疯了似的拿酒瓶和路边捡的破烂砸他,溅得满身酒臭味,他搓了好几遍都没洗掉。
他把旧衣服随手扔在试衣间角落,套上新衣服。没想到大小居然刚刚好,连随手抓的凉鞋都合脚。他对着镜子咧嘴笑了半天,觉得自己帅爆了。
他猛地拉开试衣间的帘子,像走秀似的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冲佐助挑眉:“当当!帅不帅?”
“护额没戴。”佐助头都没抬。
“哦对!”鸣人嗷了一声又钻回试衣间,把护额系在额头上,又顶着同样的兴奋劲儿拉开帘子,“这次呢?”
佐助终于抬眼扫了他一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搭理他的幼稚劲儿:“像个忍者了。走吧,付完钱去买武器,我也该换副新的了。”
鸣人把换下来的旧衣服打包成一团拎在手里,跟着佐助往收银台走,边走边问:“我直接穿新衣服走没问题吧?”
“付了钱就是你的,随便穿。”佐助无所谓地耸耸肩。
两人的下一站是街尾的一家小店。店面不大,但从橱窗里摆着的样品就能看出来,这里卖的武器质量都不错,基础款的价格还很友好。
刚推开门,一个梳着双发髻的女孩就笑着迎了上来:“欢迎光临!是刚毕业的下忍吗?”
佐助径直往里走开始挑东西,鸣人笑着冲女孩点头:“对!明天就要分小队了!”
“哇,好棒!”女孩眼睛亮了亮,“我加入小队都快一年啦。”
鸣人一边打量货架,一边随口搭话:“那你们现在是只做D级任务,还是已经开始做C级了?”他顺手拿了两个武器袋,一个绑大腿,一个用来装卷轴和画笔。
“已经开始做C级啦!不过偶尔还是得接点D级任务凑数……”
两人挑完东西清点了一遍,把货分成两堆各自结账。鸣人的蛤蟆钱包已经瘪了,接下来两天只能少吃点,等发了当月的津贴才能回血。
拎着新武器袋跟女孩道别后,鸣人攥着空钱包蹦跶着提议:“去老地方!”
……
嘴上抱怨归抱怨,犬冢牙还是叫上井野一起给大家买了烧烤。他们九个人里,大半都被那家烧烤店拉黑了——至于原因,没人愿意再提那次“事故”,只有牙和井野当时没掺和,还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买。
其实换别家也行,但周四就是烧烤日,这是他们默认的规矩。就像周五吃拉面,周六吃咖喱,有些规矩不能随便改。
远远看见佐助和鸣人走过来,井野挥着手喊:“佐助!鸣人!”她上下扫了鸣人一眼,比了个大拇指,“新衣服不错啊,挺适合你!”
“谢啦!”鸣人咧嘴笑。
小樱还没到,他们特意在鸣人和佐助中间留了个位置,盘子里的食物用保暖封印护着,一点都没凉。
“秋道丁次!那串是我的!”牙嗷的一声扑过去,跟丁次扭打起来。结果可想而知,丁次轻轻松松就把他按在地上,屁股往他背上一坐,还能淡定地啃手里的肉串。
“太不公平了!”牙趴在地上哀嚎。
“白痴。”鹿丸用筷子指着牙,无奈地摇头,“你明知道打不过丁次的,我们谁都打不过,就连鸣人都不行。”
牙鼓着腮帮子扭过头,不理他了。
等牙和丁次终于消停了,井野才开口问:“你们觉得小队会怎么分?”
“还用说?鸣人、小樱、佐助一组,牙、志乃、 Hinata 一组,丁次你跟我一组。”鹿丸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Hinata 低着头戳盘子里的烤肉,小声说:“是……是这样没错,但万一不是呢?要是我们之中有人被分到别的组怎么办?”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要被扔去跟怪物待在一起似的。
也难怪,自从他们九个人凑成小团体后,就再也不想跟其他同学打交道了——甚至连佐助的后援会都解散了。鸣人有时候会有点愧疚(但后援会解散这事他跟佐助一样开心),每次一表现出来,朋友们就会敲他的头骂他白痴,说选他也不选那些只会欺负人的蠢货。
(那天晚上他才没偷偷哭呢。)
“不可能的!Hinata 酱!”鸣人拍着胸脯,坏笑着说,“火影老头肯定知道把我们分开会有什么下场。”
大伙都笑了,纷纷点头。这几年他们给那老头添的堵还少吗?要是敢把他们拆开,或者把外人塞进他们的小队,迎接他的绝对是震天动地的抗议,还有那种洗都洗不掉的颜料炸弹和亮片炸弹。
鸣人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靠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错过什么了吗?”
“小樱!”井野从志乃身边跳起来,一把抱住刚到的小樱。鸣人歪着头看她们,还是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很神奇——小樱不再追着佐助跑之后,居然跟井野又变回了好朋友,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她们故事的结局。
“没什么重要的,”佐助把空盘子推到一边,眼神扫过桌上的烤肉,语气随意,“就是在商量要是被老头分开了,怎么找他报仇。”他说着就伸手去夹鸣人盘子里的肉,结果被鸣人更快地把盘子拉走了。
佐助叹了口气,放弃了。
小樱笑着在预留的位置坐下:“还是老样子啊。”
“嗯。”佐助应了一声。
鸣人笑着跟小樱打招呼,可笑着笑着,他就发现小樱的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刚哭过。他瞬间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谁欺负你了?我们去揍他!”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脸色都沉了下来。小樱赶紧摆手,慌乱地解释:“没……没事的!就是我爸妈又犯傻了!”
鸣人沉默了两秒,一拍大腿:“那就扔粪弹!”
大伙纷纷点头附和。佐助补充了一句:“粪弹炸的时候,你可以来我家躲几天。”
小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还红着,却用力点头:“谢谢你们。”
讲台后的伊鲁卡老师笑得眼睛都弯了,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教室:“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木叶的忍者了。这话我虽然说过好多遍,但我真的为你们所有人感到骄傲!”
鸣人趴在桌子上,左耳进右耳出,只在伊鲁卡念分组名单的时候才勉强支棱起半只耳朵。他满脑子都是给樱的房子布置屎味封印的计划——重点是要臭整整一周才行。是用隔绝新鲜空气的封印,还是用把臭味集中在一处持续发酵的?或者干脆两个一起用?
“第七班的成员是:漩涡鸣人。”
鸣人猛地抬头,动作快得差点抻到脖子。
“春野樱。”
他和樱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着得意的光。
“以及宇智波佐助。”
“耶!”鸣人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得差点掀翻桌子。伊鲁卡老师皱着眉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好笑。“对、对不起!”鸣人连忙坐回去,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名单:“第八班:日向雏田、犬冢牙、油女志乃。”
看着那三人一脸兴奋的模样,伊鲁卡点了点头,接着念道:“第九班还在执行任务,所以第十班由奈良鹿丸、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组成。第十一班……”
鸣人、樱和佐助偷偷交换了个胜利的眼神。还好火影大人没瞎搞分组,不然他那办公室非得被自己用闪光弹炸得亮三天三夜不可。
分组结束后,教室里彻底放松下来。鸣人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课桌上画着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文和奇形怪状的图案,眼睛却盯着窗外走神。他能感应到教学楼里多了好几股陌生的查克拉,每一股都强得吓人——应该是负责带他们的上忍老师。
可他数了两遍,总觉得少了一股。
千万别是他们的老师啊。
怕什么来什么。
不仅少的那股是他们的老师,那人还迟到了,迟到得离谱。
其他班的上忍陆续走进教室,把自己带的下忍领走。一个小时后,最后一班第十班也被那个烟不离手的大叔——也就是火影大人的儿子领走了,教室里只剩下第七班三个人,连伊鲁卡老师都有事先走了。
佐助拉了拉衣领,倚着墙摆出他那副酷哥脸看窗外。樱则从包里掏出一本足足七寸厚的大部头,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偶尔还会低声吐槽几句书里的内容。鸣人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掏出几张纸和墨水,开始捣鼓他的恶作剧封印。
没一会儿他就把屎味封印画好了,往后一靠,无聊得快要长蘑菇。他们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这老师到底懂不懂规矩?
又等了十分钟,鸣人终于忍无可忍,蹭地站起身。他拿起擦黑板的海绵,在上面刻了个能让海绵瞬间增重数百斤的封印,又掏出细绳把海绵吊在教室门的正上方。他后退两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咧嘴笑了。
“你在干嘛?”樱抬起头,看着他布置陷阱的样子,挑了挑眉。
“报仇。”鸣人说得理直气壮。
“哦,行吧。”樱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鸣人重新坐回地上,拿起樱带的饭团啃了起来,继续等。等得他都快把饭团的海苔舔干净了,终于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查克拉出现在教室门外。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银头发的男人探进头来,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扫了教室一圈。
就在他的眼睛刚扫到吊在门后的海绵时,瞳孔猛地一缩,飞快地把头缩了回去。
下一秒,海绵“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把木地板砸出了一个小坑。
门外的上忍沉默了几秒,清了清嗓子:“五分钟后,天台见。”
话音刚落,人就没影了。
“我的天!你看到他那表情没?”樱笑得直拍大腿,把书塞进包里就往外跑。佐助跟在她身后,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两人走到教室前面,和鸣人汇合。
“活该。”佐助冷冷地说。
他们只用了四分钟就冲到了天台,比老师要求的时间还早了一分钟。那银头发的上忍正靠在栏杆上看书,被突然出现的三人吓了一跳——毕竟正常人爬五层楼梯再跑上天台,怎么也得喘会儿气,哪像他们三个这样,一边走一边聊天,脸不红气不喘的。
三人一脸无辜地笑了笑,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樱坐在中间,鸣人和佐助一左一右护在她两边。
“好了,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银头发的上忍隔着面具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樱先开口:“自我介绍?要讲些什么?”
“比如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爱好,还有未来的梦想之类的。”他耸耸肩,把手里的书合上——封面上赫然写着《亲热天堂》。
死变态。鸣人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老师不如先给我们示范一下?”樱笑得甜甜蜜蜜,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也好让我们知道该怎么说呀。”
“行吧……我叫旗木卡卡西。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讨厌的也不少。我的爱好无关紧要,至于梦想……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
樱的右眼狠狠跳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说了跟没说一样……”
“好了,金发小子,到你了!”卡卡西赶紧打断他们,指着鸣人转移话题。
“我是漩涡鸣人!”鸣人咧嘴一笑,敏锐地捕捉到卡卡西肩膀瞬间绷紧的小动作,“我喜欢拉面和我的朋友们!讨厌的东西嘛……樱的爸妈、西红柿,还有等拉面煮熟的那几分钟!我的爱好是修炼和封印术!我的梦想是超越所有前代火影,让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承认我!”
卡卡西愣了几秒,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是在想你爸妈,你跟他们太像了。】九尾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我记得他是你老爸带过的小鬼之一,玖辛那挺喜欢他的。】
“好像有点道理。”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卡卡西猛地回过神,看向樱:“小姑娘,到你了。”
“我叫春野樱!”樱挺了挺胸,“我喜欢我的朋友们和红色!讨厌刻薄又顽固的人,还有色狼!”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狠狠剜了卡卡西一眼,“我的爱好是修炼和看书!我的梦想是成为最强的女忍者!”
卡卡西点点头,看向佐助:“酷哥,该你了。”
佐助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冷淡:“宇智波佐助。我喜欢西红柿和修炼。讨厌的东西很多。爱好是修炼。我的梦想是等鸣人成为火影后,做他手下的首席暗部,还有……杀死一个特定的人。”
卡卡西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迟疑地点点头,突然拍了拍手,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差点把三人吓一跳。“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六点,第三训练场见。对了,建议你们别吃早饭,不然可能会吐。”
话音刚落,他就化作一阵木叶消失了,只留下三个气得脸都快歪了的下忍。
这老师真的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什么人。
“把第三训练场全布上陷阱?”鸣人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全布上。”樱冷笑一声,掏出了封印卷轴。
佐助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了几把手里剑。
卡卡西浑身滴着水,头发从熟悉的银白变成了扎眼的荧光粉,手里还攥着块黑糊糊像木炭的东西,刚跨进火影办公室门,就把正等着汇报的阿斯玛和红呛得差点背过气。
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无视满屋子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其他候选带队上忍的队伍里站好。没人敢开口问他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三代火影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第一班?”
“不合格。”卡卡西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二班?”
“不合格,火影大人。”
名单一个个念下去,答案全是不合格,直到三代念出那个代号时——
“第七班?”
“合格。”
三代手已经抬起来准备在名册上划掉第七班,听见这俩字猛地顿住,笔尖悬在纸面上,挑眉看向卡卡西。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合格?”
“是,合格,火影大人。”卡卡西自己都有点恍惚,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考核里回过神来。那三个小鬼哪里是下忍,分明是三个小怪物!
阿斯玛和红憋得肩膀直抖,拼命忍着才没笑出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三代压下心头的惊讶,继续往下念:“第八班?”
“合格。”
“第十班?”
“合格。”
没人意识到,他们这一次看似寻常的考核结果,即将在木叶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