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事全怪柱间。
(柱间心里门儿清,这种糟心状况在他这儿早就不算新鲜事了,说起来还挺丢人的。)
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破嘴。
但——真的啊!
之前跟黑绝那对峙简直无聊到抠脚。
要不是有板间帮忙,他们根本挣不开那破束缚。好不容易从山洞杀出来,就看见个红头发的女人在外面等。那女人只说自己是板间的养姐,没多解释别的。板间也没废话,只说是紧急情况,那女人二话不说就跟他们一块儿往回赶,还是用的飞雷神——听板间说,这是扉间借着跟他私下通信的功夫偷偷教的。
哦对,那通信还是违规的。
漩涡族早就切断了两族的联系,就怕板间还念着以前的家。但“不行”这俩字什么时候拦得住扉间?
(柱间还挺得意,当初是他想出的招,让俩人签同一个通灵兽契约,靠通灵兽传信。这法子好用得不行,爱写东西的扉间终于有了个能说心里话的对象,而讨厌动笔的柱间也省得天天追着弟弟唠叨了。)
总之他们靠飞雷神直接出现在木叶村边上,刚冲进去就撞见大街上乱成一锅粥。斑正手忙脚乱地拦着扉间,扉间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嘶嘶地骂着,非要知道那两个冒牌的自己和冒牌的泉奈到底是谁,还问真的弟弟哪儿去了。
那黑绝本来还想解释,结果看见真货来了,只扫了一眼就赶紧缩成个黑球,连等宇智波开写轮眼辨真伪的功夫都没敢耽误,撒腿就跑了。
柱间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把,结果就这么结束了,别提多扫兴。他脑子一抽,张嘴就说了句最蠢的话:
“害,这也太简单了吧。”
好了,这下倒好。不到二十四小时,黑绝就带着一群被绑来的宇智波和九尾杀回来了。那九尾疯得不行,估计是被洗脑了——这事儿他们还在争论——一门心思要把木叶拆了。所有人都觉得,这锅全得柱间背。
还好扉间那离谱的感知能力提前察觉到了这次入侵,他们才来得及提前出城拦截。
结果那仗打得——简直是一败涂地。
毫不夸张。
黑绝还在旁边笑,柱间真的快烦死这玩意儿了。
最后还是斑喊了撤退。他们只勉强拦住了九尾当天的攻势,争取到了一点喘口气的时间,然后狼狈地退回村子,凑在一起抠破脑袋想剩下的那点办法。
“要是有永恒万花筒,幻术就能派上用场了。”泉奈抱着胳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自从上次把黑绝赶跑,他就一直神经紧绷——毕竟他是被黑绝抓得最久的,早就料到黑绝会卷土重来,既然偷袭不成,就会来硬的。
他猜得没错。
“我说多少次了,不行。”斑没好气地打断他,“我们费了那么大劲改良千手的疗伤术,就是为了延缓眼睛的退化,你现在让我放弃这些,换成会把你弄瞎的办法?想都别想。”
“可是——”
“你们族里的记载说,永恒万花筒需要献祭。”柱间帮腔道,“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能不能移植斑的眼睛,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用别人的,我可不想拿你冒险。”
“总得做点什么吧?”泉奈急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九尾把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一切都毁了?”
柱间摇了摇头,那绝对不行。“我之前提的第一个办法还能用,”他说,“我用木遁先困住九尾,等板间和他朋友水户把它封印到人身上就行。”
他们现在都假装不知道,那个穿着武士服却走路像习惯了华贵和服的红发笑盈盈的女人,其实是漩涡族的公主。谁都不想戳破这事,不然就得把人送回去,没人敢提这个茬。
柱间还有点私心——要是承认了水户的身份,他就得跟人家聊那桩婚约。本来约定等板间成年后,两族联姻,可他实在不想太早面对这事,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是水户不好啊!
她特别好。
聪明又机灵,还挺幽默,柱间巴不得她能加入自己家。只是一想到谈婚论嫁这事儿,他就浑身发毛,这可不是大战前该有的状态。
“我还是觉得这主意烂透了。”斑说。
“没错。以前九尾从来没攻击过我们,”板间附和道,“哪怕两族把整片森林都炸成战场的时候,它都没出来过。这次肯定有原因,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黑绝抓的那些宇智波,大家心里大概都有数。”
“我担心的是后果。”斑说,“要是我们把尾兽困住了,别的国家肯定会因为怕我们征服他们而宣战,谁知道其他尾兽会不会也跟着来捣乱?”
“那我们把其他尾兽也困住不就行了?”柱间提议,还瞥了眼水户,水户正点头赞同,“然后把它们分散开——”
“不行。别——你好歹是个 strategist(此处应为战略家),怎么看不出这主意有多蠢?”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啊!”柱间有点急了,“总比最后同归于尽强吧?”
“看来我们陷入僵局了。”泉奈说,“除非扉间能再搞出个 groundbreaking(此处应为划时代)的新忍术,让我们能对付尾兽,至少能破解那可能存在的、连宇智波都解不开的控制尾兽的万花筒幻术。”
所有人都看向扉间,毕竟搞这种突破本来就是他的专长。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扉间翻了个白眼,“不过倒是有个办法,就是得让宇智波长老们同意,让我不受限制地查阅你们族的卷轴,我才能搞清楚怎么用最好。”
他特意看了柱间一眼。
柱间脸一垮。
就知道扉间肯定知道这事,他早该想到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跟人尴尬地聊那婚约了?
扉间又翻了个白眼,显然已经看穿了柱间那点小心思,嘴角却勾着点笑,看起来还挺乐呵。
“哦?还有这事?”斑双臂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点熟悉的嘲讽,“又是你们千手家藏着掖着没跟宇智波说的破事?又来?”
“呃……”柱间挠了挠后脑勺,方才只顾着兴奋,完全忘了这事说出来有多尴尬。
“我知道这事吗?”板间歪着脑袋凑过来问。
“呃……”柱间又卡了壳。又是一个他压根没考虑到的问题。
“这种事难道不该提前跟盟友通气吗?”水户皱着眉,眼底却藏着笑意,摆明了是故意逗他。
“呃……”柱间只能发出单音节。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传递消息的能力烂得离谱?”泉奈嗤笑一声,“烂到离谱都不足以形容。为什么你每次第一反应都是藏着掖着?”
“那当然是因为咱们家的守护灵是挖洞的行家啊!”柱间眼睛一亮,总算能摆脱这拷问般的对话了,压根没注意到斑和泉奈听到这话瞬间垮下来的脸——扉间那只完成体须佐能乎的狐狸,似乎对他们家的天狗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闹出的笑话能攒一本厚册子。“扉间,这是你的东西,要讲你来讲吧。”
扉间点点头,闭上眼睛凝神,查克拉轻轻勾住柱间的查克拉线,引来了他需要的力量。
柱间转脸挨个打量着众人的表情。
没错,外头正有个查克拉凝成的庞然大物朝着他心心念念的村子冲过来,摆明了要毁了一切;等会儿他肯定要被这群人围殴,打得鼻青脸肿都是轻的——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但没关系,他们第一次看到轮回眼的表情,他这辈子只能见一次,说什么也得好好享受这瞬间。
扉间睁开了眼睛。
“卧槽?!”
值了!柱间在心里疯狂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