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知意看着他扯着自己的手,忍不住皱了皱眉,看见他眼中带着警告,瞬间就怂了,立即坐回原位,缩着脑袋不敢看他,“我…我哪也不去…”
孟西洲看她缩成一团窝在一边,像只缩头乌龟一样,碰一下缩一下,好玩得很,孟西洲勾了勾唇,这才收回眼神,他早料到那小东西会下手,只是没想到今日围猎,他竟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刺杀他!真是厉害了呢!刚刚腰被人捅了一刀,但伤口不深,现在还在流血,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哎!过来给我包扎!”孟西洲见她腿也受了伤,但被包扎的好好,就猜想她会包扎,直接开口命令道!
听到声音,楠知意抬头看了一圈,以为女主来了,正当庆幸,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而他的眼神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她疑惑地抬头看他,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
“除了你还有谁?!”孟西洲的语气冷了一个度,脸也黑了不少。
她不会包扎啊!这种事还是交给女主吧!不要找她啊!
见她迟迟不过来,孟西洲冷哼了一声,楠知意本来还犹豫不决,听到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连忙连滚带爬的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她蹲下用力地扯了扯衣角想用来给他包扎,她拼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哦吼,没扯开!
她抬眼尴尬地对上他凌厉的眼神,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伸手继续扯!这衣服质量怎么那么好!扯半天都扯不开!
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衣服还没扯开,倒是先出了丑!
楠知意抿了抿嘴角,完蛋,他会不会杀了她啊?刚这样想,就看见他拿刀对着自己,老天爷!别搞我啊!
她瞬间湿了眼眶,立即爬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扯不开!
!!!
他拿刀瞬间就把衣角割开了,有些嫌弃的将布扔在她手上,见她吓得连眼泪都掉了出来,似乎是在嘲笑她一般,冷冷地笑出了声!
笑屁啊!
楠知意抹了抹眼泪,磨了磨牙齿,悄悄地用怨恨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只不过在他察觉之时,立即换上了笑脸。
她拿起布料,来到他身边,看着他腰间还在不停的流血,伤口大的有些吓人,这伤口不得直接打112叫救护车!那么大的伤口,他都不吱声!不哭不闹也真是厉害!不愧是男主!她看着有些渗人,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又生了一分佩服!
拿着布比划了两下,还是不知道怎么包扎,要不还是等女主来?
“你不会?”孟西洲见她犹犹豫豫的,这才提出疑问!
大哥!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会包扎的?哪个脑子觉得我行的?!!楠知意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孟西洲啧了一下,有些不耐烦的夺过她手里的布,先是用力地堵住伤口,鲜血直喷,看着就恐怖,楠知意看得头皮发麻,移开眼看看别处想要缓解缓解!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呼吸蓦地一滞——他竟将染血的外衫褪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日光斜斜打在他腰上上,流畅的肩线绷着淡淡的力,腰腹间沟壑分明的人鱼线嵌着薄汗,受伤的一侧腰线微微收紧,反而衬得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愈发利落禁欲。伤口的血渍晕染在肌理上,红与白交织出一种破碎又凌厉的美感,她盯着那紧实却不夸张的腰腹,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只觉喉咙发紧,方才的慌乱竟被这猝不及防的惊艳冲得一干二净!
身材真…真好啊!楠知意咽了咽口水,看着他还在用布堵住伤口!她神情一紧,算了,再不出手,男主怕是要死在这,之后再让男女主以其他的事接触吧!
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翻出一个小罐子,这个是补血的药丸,她最近来姨妈,肚子老是疼,所以备了点药丸在身上,到处一粒递给他,孟西洲有些不相信,没有接,难道是怕她下毒?
楠知意又到了一颗直接塞自己嘴里,刚准备吞下,忽然被人一扯,他欺身而上,带着伤口未愈的沉哑气息,掌心烫得惊人。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堵上她的唇。
力道重得近乎掠夺,唇齿相抵间,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精准勾住那粒还未咽下的药丸,带着灼人的温度卷走。药的微苦混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漫开,她惊得睫羽剧烈颤抖,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因用力而轻微起伏,她伸手用力地推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疯了!他疯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去看他的脸,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眼泪先是无声地砸在衣襟上,而后越涌越凶,变成压抑的哽咽。长这么大,她连旁人的手都没牵过,哪里经得住这样蛮横又猝不及防的吻!
哭腔里带着委屈的鼻音,她抬手胡乱抹着眼泪,指尖碰到发烫的唇角时,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怎么那么爱哭?孟西洲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她,想说什么话安慰她,可在看见她眼里的猩红时瞬间愣住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对不起.”
楠知意听了他的话一愣,止住了哭声,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受,狠狠地将药罐砸在他身上,吸了吸鼻子,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哭腔,“这是补血的!没毒!”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立即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马边!头也不回的驾什么就跑了!
孟西洲见她跑得飞快,微微地勾了勾唇角,拿过她扔来的罐子,轻轻地摩挲了两下罐子边缘,似乎想到什么,又笑了!
“王爷!”誊霖刚刚解决完了那边的人,赶过来时,就看见自家王爷腰间流着血,衣衫不整的靠在树上,嘴角上扬还带着笑,阴森森的,很是恐怖!
孟西洲撑着树干从地上站起来,誊霖背后发凉,咽了咽口水,还是立即从腰间拿出纱布给他包扎好,随后取下马侧的大衣给他披上!
“解决完了?”孟西洲脸色恢复如常,眼里藏着阴狠,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态度!
“嗯.”誊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他上马。
这时突然有位女子闯入,诧异地看向他们二人!随后一愣,立即行礼,“见过摄政王!”
孟西洲瞟都没瞟她一眼,让誊霖牵着马,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上官卿玥等他们路过时,这才抬头看向他们二人,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随后叹了一口气,找到皇上要紧!
……
楠知意一路返回,但是却迷了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回去的路,她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她刚刚就不走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骑的有些累了,她只能下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顺便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遇到人,只是她刚下马,一箭矢破空而来的锐响擦着耳畔掠过,下一秒"笃"地钉在她脚边土地上,尾羽还在嗡嗡震颤,不是吧!又来?!!
她惊得推了半步,抬头看向射箭的人,他腕间松弦的动作漫不经心,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眼间尽是不加掩饰的嚣张气焰,看得她心头火起——分明是故意的,这般戏弄人的手段,实在无耻得很!
“哟!本王没主动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孟炽 挑了挑眉,随手将弓箭放在马侧一旁,漫不经心的从马背上跳下来!
本王?找我?她最近得罪的除了孟炽,便没有了!想来她应该就是孟炽了!
楠知意扯了扯嘴角,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的太倒霉了!她回去必须要请一尊大佛在家里面,天天出门拜拜!去去这晦气!
“幸亏退了婚,你穿的这一身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的,嫁给本王,真是要丢死本王的脸!”孟炽上下打量她,见她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也脏脏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忍不住嫌弃的说。
“我没记错的话,是我父亲退的婚吧?”楠知意也不惯着他,直接开口就怼,“听闻夜夜流连青楼的人,会整日两眼发青,嘴唇发白,看着气焰嚣张扬扬,不过是外强中干的花架子,经不得半分较真!”
“你!你个泼妇!竟敢这样污蔑本王!”孟炽气的火冒三丈,狠狠地上前瞪她!
楠知意撇了撇嘴,笑着说,“我可没说你啊,你可别对号入座!”
“呵!也不知道是谁的大哥,没了兵权,整日做个冠名将军,游手好闲,唉,真是好生轻松啊!”孟炽听了她的话,磨了磨牙,正准备生气,一下子想到什么,忽而笑着说。
“嗯,总比某些人徒有一副惹眼皮囊,内里却是半点风骨力道都无要好得多吧!”楠知意上下打量他,忍不住嗤笑道!
“泼…泼…泼妇!你简直不可理喻!”孟炽被他气得差点吐血,见楠知意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气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楠知意眯了眯眼睛,这孟炽光是骄纵跋扈,傲娇成性,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啊!得罪了男主没什么好下场的!楠知意摇了摇头,对着他叹了一口气。
孟炽却以为她还在嘲讽自己,磨着牙齿,气鼓鼓的对着她说,“你什么意思啊!”
楠知意完全没有刚刚在孟西洲面前的胆怯,孟西洲是男主,阴晴不定,诡计多端,一不小心惹到他,她就会死翘翘了,所以她才处处胆战惊心,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他!但孟炽不一样,这个娇纵跋扈的少年,从小被人宠坏了,其他的也没啥,就是老爱和男主作对,最后被整的很惨,死得也很惨!所以嫁给他迟早会死掉的!她才不会往火堆里跳呢,她又不傻!这会也不怕孟炽,反而觉得他有些好玩,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孟炽觉得她莫名其妙,更加生气了。
“笑你好玩!”楠知意捡起地上的箭,扔给他,这个纨绔王爷怎么感觉有点傻?!
“你给本王说清楚!”孟炽接住箭,连忙跟上她,继续追问!
楠知意歪头故意不理他,继续走,不过走得一瘸一拐的,他也没发现!真是个没心机的纨绔啊!那么没心机,干嘛老是要和男主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楠知意!别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样,信不信本王……”把你马放了,让你走路回去!只是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口,就见楠知意忽然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怜悯和同情。
“你少和摄政王作对吧,对你对他都好!”楠知意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