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办公楼的灯光彻夜未熄,陆爱凤将那本沾着煤尘的作业记录本和老旧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划过记录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眼底满是沉重。
严廉政一页页翻看着记录本,每一个名字都被红笔圈出,旁边还标注着矿工们的家庭住址,这是比巡视组名单更详实的一手证据。“周磊藏得太不容易了。”他沉声开口,“这些东西,是撕开瞒报真相的关键。”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赵伟明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消息,“李向带人跑了之后,高俊峰那边就有了动作。他以‘维护社区治安’的名义,加派了人手封锁家属区,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登记,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陆爱凤眉头紧锁:“这是明着堵我们的路。周磊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李向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止周磊。”马晓峰也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加密对讲机,“我们布控在家属区外的暗哨发现,有几个陌生面孔在周磊家附近徘徊,形迹可疑,应该是邓跃飞派来的人。”
严廉政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立刻安排转移!把周磊和她儿子送到安全屋,加派警力24小时值守,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去安排。”赵伟明应声就要走,却被严廉政叫住。
“等等。”严廉政沉吟片刻,“不能走常规路线,高俊峰的人肯定盯着各个路口。让孙启明协调检察院的车辆,用公务车作掩护,走城郊的小路转移。”
赵伟明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陆爱凤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转移周磊只是权宜之计。邓跃飞和高俊峰沆瀣一气,我们每走一步,都被他们盯着。现在不仅是证人危机,连矿区的勘查工作,也陷入了僵局。”
严廉政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跃龙岭煤矿的位置:“孙启明带人守住了废弃窑洞,但渣土车虽然撤走了,矿场周围却被邓跃飞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技术部门的人根本进不去取样。”
“还有自然资源厅那边。”马晓峰补充道,“吴海涛借口‘矿产资料需要归档核查’,把跃龙岭煤矿的审批文件全部封存,我们的人去调取,被直接拒之门外。”
“一群跳梁小丑。”严廉政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们越是阻挠,越说明证据就在这些地方。吴海涛想封文件?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封得住所有人的嘴。”
他顿了顿,看向陆爱凤和马晓峰:“兵分两路。陆爱凤,你带一组人,去接触其他矿工家属,周磊的记录本上有三十多个名字,我们一个一个找,总能撬开缺口;马晓峰,你联系巡视组的老同事,从外围调查吴海涛的贪腐线索,他和邓跃飞的利益往来,绝不会干净。”
“好。”两人齐声应下。
就在这时,严廉政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安全屋那边打来的紧急电话。他按下接听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有人袭击安全屋?”严廉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周磊母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电话那头传来赵伟明急促的声音:“袭击的人被我们打退了,周磊母子没事!但对方来势汹汹,用的是管制刀具,看身手,像是专业的打手!”
严廉政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立刻就明白了:“是李向的人。邓跃飞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陆爱凤,语气凝重:“看来,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通知宋书记,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与此同时,邓跃飞的别墅里,李向正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邓跃飞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寒光映着他阴沉的脸:“废物!连两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抓不住,还暴露了行踪!”
“大哥,对方早有防备,安全屋外全是警察。”李向低声辩解。
“防备?”邓跃飞冷笑一声,将匕首狠狠扎在茶几上,“那是严廉政和陆爱凤的手段!这两个人,比宋仁涛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一旁的莫振东,声音冷得像冰:“通知项凤,让她出手。我要让周磊永远闭嘴,也要让严廉政和陆爱凤知道,在华西,谁才是老大!”
莫振东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声应道:“是,大哥。”
夜色渐深,一场围绕证人的生死较量,正在悄然升级。而严廉政和陆爱凤知道,这只是邓跃飞的反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