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期的后台永远是兵荒马乱的。
化妆镜前的灯光亮得刺眼，化妆师正拿着眼影刷在我眼皮上晕染，我闭着眼睛，听着旁边队友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待会儿的舞台。
“晚晚，你看，”队友夏夏戳了戳我的胳膊，递过来一个手机，“热搜第三，TWS韩振 神仙舞台。”
我睁开眼，屏幕上是昨晚TWS的打歌舞台直拍。韩振穿着黑色的打歌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个转身踢腿，发丝随着动作飞扬，台下的应援声几乎要冲破屏幕。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甜？”化妆师打趣道。
“没什么，”我连忙收敛表情，耳根有点发烫，“看后辈的舞台，学习一下。”
刚化完妆，经纪人就推门进来：“林晚，待会儿结束后，有个合作舞台的彩排，和TWS一起，你记得去一下。”
我愣了一下：“合作舞台？”
“嗯，台本刚下来，你和韩振搭档，跳一首抒情曲，”经纪人递给我一张纸，“歌曲是《水星记》，你们先磨合一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和韩振搭档？
彩排的练习室就在后台隔壁，我抱着忐忑的心情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韩振已经到了。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正对着手机熟悉歌词。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亮了一下：“前辈。”
“你好，”我走过去，把台本放在桌子上，“我们今天练《水星记》？”
“嗯，”他点点头，“我已经听了几遍了，歌词差不多记熟了。”
《水星记》是一首很慢的抒情歌，舞蹈动作也偏向温柔，和我们俩平时的舞台风格都不太一样。尤其是副歌部分，有一个牵手的动作，还有一个额头相抵的近距离接触。
我看着台本上的标注，有点紧张。
“我们先顺一遍动作吧？”韩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
音乐响起，舒缓的钢琴声流淌在练习室里。韩振的舞蹈功底很好，哪怕是这种温柔的舞步，他也能跳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过于用力。我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地移动脚步，偶尔和他对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到了副歌部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温暖，手指修长，包裹着我的手腕，力度刚刚好。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尖轻微的颤抖。
“靠近一点，”他低声说，“这里要额头相抵。”
我慢慢抬头，凑近他。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
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要跳出胸腔。
音乐还在继续，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里，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前辈，”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紧张吗？”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连忙摇头：“有一点。”
他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也是。”
彩排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我裹紧了外套，正准备叫车，身后传来脚步声。
“前辈，”韩振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
我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束栀子花，花瓣洁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刚才在楼下花店买的，”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看你好像很喜欢花香。”
我愣了一下，想起下午彩排的时候，我随口说了一句“栀子花的味道很好闻”。
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
“谢谢，”我捧着那束栀子花，心里暖暖的，“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明天打歌舞台加油。”
“你也是。”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我低头闻了闻栀子花的香味，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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