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舞台上的黑色闪电

世巡的第一场演唱会，在首尔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

演唱会前的三天，我几乎没合过眼。最后一遍检查衣服的细节，修改尺寸，确保每一处缝线都完美无瑕。Jennie也很忙，彩排、走位、和团队沟通流程，我们只能在偶尔的间隙，匆匆见一面。

演唱会当天，我坐在观众席的后台区，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手心全是汗。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当Jennie穿着我设计的黑色连体裤，从升降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哑光的黑色皮革，利落的剪裁，腰线处的钛钢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带着一点微卷，眼线凌厉，红唇似火。

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音乐响起，她开始唱跳。动作利落，眼神张扬，和衣服的风格完美契合。连体裤的面料很适合跳舞，不会束缚她的动作，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带着一种克制的攻击性。

观众席上的粉丝，尖叫着她的名字。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片星海。

我看着舞台上的她，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我设计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突然，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对着我，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了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笑容。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演唱会结束后，我去了后台。

化妆间里很热闹，成员们和工作人员在庆祝，香槟的气泡滋滋作响。Jennie坐在沙发上，刚刚卸完妆，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却笑得很开心。

看到我来，她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顾麟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你看到了吗？衣服超好看！跳舞的时候一点都不碍事！”

她转了个圈，黑色的连体裤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柚子汽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汗水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很好看，”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穿起来，比我设计的还要好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起哄：“Jennie，这衣服一穿，气场全开啊！顾设计师太厉害了！”

Jennie笑着捶了一下工作人员的肩膀，然后转过头，对着我眨了眨眼睛：“都是顾麟琳的功劳。”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我喝了点酒。微醺的时候，Jennie坐在我的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顾麟琳，”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酒气，“下次的演唱会，你还会给我设计衣服吗？”

“当然。”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庆功宴的灯光，像一汪盛满了星光的湖水。

她笑了，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脸颊，有点痒。

“真好，”她喃喃自语，“有你在，真好。”

我的心跳，像擂鼓一样。

我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

她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回握住了我的手。

庆功宴的音乐很吵，灯光很亮。我看着她靠在我肩膀上的侧脸，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突然觉得，灰调的工作室里，不仅闯进了粉色的请柬，还闯进了一道，名为Jennie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