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练习室的陪伴与默契

期中考试结束后，我换了兼职时间，从深夜班调到了下午到晚上的时段。没想到，这竟让我有了更多接触李沅禧的机会。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背着书包准备回学校，路过HYBE旗下的练习室大楼附近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走近一看，果然是李沅禧。她依旧戴着鸭舌帽，口罩拉到下巴处，露出的脸颊带着几分苍白，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你怎么在这里？”我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在这里歇会儿。”

我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红血丝和疲惫的神态，心里泛起一阵心疼。ILLIT那段时间正在筹备新专辑，日程排得格外密集，她作为主唱，既要练唱又要练舞，压力可想而知。我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那是我早上特意买的，想着或许能碰到她——递了过去：“喝点东西吧，补充点能量。”

她接过牛奶，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声说了句：“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嗯，听你之前提起过。”我在她身边蹲下，看着路边来往的行人，轻声说道，“如果觉得累，就多休息一会儿，不用逼自己太紧。”

她沉默了片刻，小口喝着牛奶，声音带着点沙哑：“其实是刚才练歌的时候，高音一直唱不稳，被老师说了几句。”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沮丧，“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出道前在《RUNext》选秀时，就因为练习时长太短，初舞台还走调过，现在虽然进步了，但还是会遇到瓶颈。”

我想起她在选秀时期的坚持，凌晨五点就抱着谱子练气息，把跑调的段落反复练习，连吃饭时都戴着耳机听原唱找感觉，最终凭着这份执拗拿下第一名出道。这样努力的她，此刻却因为暂时的瓶颈而沮丧，让我格外心疼。

“没关系啊，”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谁都会遇到瓶颈期的，你已经比以前进步太多了。而且你那么努力，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定能克服的。”我顿了顿，想起她舞台上的亮眼表现，补充道，“我看过你们的舞台，你的声音真的很有感染力，那种清澈又有力量的感觉，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里面带着点惊讶和动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真实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浅淡，而是带着暖意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谢谢你，苏念。很少有人会这么说，大家要么只看到舞台上的光鲜，要么就盯着我的不足。”

那天我们在路边蹲了很久，她跟我聊了很多练习室的趣事：说成员Moka总是把她送的不丢三落四符弄丢，说自己喜欢在练习间隙随地大小睡，有时候躺在地板上就睡着了，还被成员调侃像喝醉酒一样不怎么呼吸；也跟我吐槽过训练的辛苦，说有时候练舞到深夜，腿酸得连路都走不稳，唱歌唱到嗓子沙哑，连喝水都觉得疼。

我没有过多安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对她而言，或许这样的倾诉本身就是一种释放。夕阳西下时，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光。

“我该回去继续练习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也站起身，对着她露出笑容。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练习室大楼，走了几步又停住，转头对我挥了挥手：“苏念，下次我请你吃草莓蛋糕吧，就当谢谢你今天的安慰。”

我笑着答应下来，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门口，心里满是莫名的期待。

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她会在练习间隙给我发消息，分享练习室的小片段，有时候是一段她刚练熟的歌曲小样，有时候是成员们搞怪的合照；我也会给她发学校里的趣事，或者提醒她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她的消息总是来得很零碎，有时候是凌晨一两点，有时候是中午休息的十几分钟，字里行间都透着忙碌，却依旧会认真回应我的每一句话。

有一次，她邀请我去练习室附近的咖啡馆坐一会儿。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身边坐着成员Moka。看到我进来，她立刻起身招手，热情地介绍：“这是苏念，我的朋友。苏念，这是Moka。”

Moka是个很活泼的女孩，笑着跟我打招呼，还悄悄跟我说：“沅禧经常提起你呢，说便利店有个很温柔的姐姐。”

李沅禧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打断Moka：“别乱说话。”她的眼神飘向窗外，耳朵尖都透着粉色，模样格外可爱。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Moka分享了很多她们私下的趣事，说李沅禧刷牙要十分钟，因为要一边找动漫一边刷，洗澡更是要一个小时，就怕无聊；说她虽然在镜头前显得很可爱，但私下里总说自己不是可爱的性格，还喜欢慵懒的水母胜过小狗狗，想做真实的自己 。李沅禧在一旁偶尔反驳几句，大多时候只是笑着听着，眼神里带着对成员的亲昵。

离开咖啡馆时，李沅禧送我到路口，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我：“这是我平时记歌词和练习心得的本子，里面有几首我写的小诗，送给你。”

我接过笔记本，封面是淡淡的粉色，上面贴着一张Hellokitty贴纸。翻开第一页，是她清秀的字迹，写着一句歌词：“努力的意义，是让每一次发声都被听见。”后面几页，果然有几首简短的小诗，语言朴实却真挚，写着对舞台的热爱，对平凡生活的向往，还有一些细碎的情绪。

“谢谢你，我会好好珍藏的。”我握紧笔记本，心里暖暖的。

“不用谢，”她挠了挠头，眼神有些羞涩，“其实……我很少把这些给别人看。”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她愿意在我面前展露脆弱，分享私密的心事和创作，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她的喜怒哀乐放在了心上。只是这份感情，像一杯温热的水，温暖却不炽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停留在友人之上、恋人未满的美好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