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忽悠借玉简,丹符程序装
南宫生离去后,地牢复归死寂。石壁隙缝间渗下的水珠,淅淅沥沥坠于青石板上,叮咚声响在暗无天日的阴寒穹顶下往复回荡,清越却刺耳,反倒更衬得周遭万籁俱寂,唯余孤影。林淼端坐于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脊背挺拔如苍松,纵是身陷囹圄,眉宇间亦无半分焦躁流露。他缓缓阖上双眸,沉敛心神,逐一审视与南宫生交涉的每一处细节,试图从对方的言行颦笑间,勘破其真实心性,辨明这背后是否藏有家族授意,或是玄尘子的暗中排布。
南宫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痴迷与亢奋,绝非刻意伪装,其对符箓之术的热忱,定然发自肺腑。但这份纯粹背后是否另有图谋,仍需林淼步步为营、审慎验证,不敢有半分懈怠。那枚刻有上古破禁符文的玉佩,是此次交易的关键枢纽——若能借其暂时压制缚灵索的禁锢之力,恢复一缕微薄灵力,不仅能顺遂完成交易、稳住这根“外应”,更能为激活符盘深层功能、谋划脱困多添一分底气。而那枚空白玉简,更是全盘计划的核心所在:只要神念成功注入,便能借符盘的数字化异能,悄然植入预设程序,为后续传信、远程控物埋下隐秘伏笔,静待时机。
思绪流转间,林淼悄然催动神魂深处那缕凝练如蚕丝的神念,小心翼翼探向腰间那枚看似凡铁的符盘。经此前数次能量梳理与磨合,符盘虽仍处于低能耗休眠之态,却能精准回应神念召唤。一道淡金色虚拟界面在神魂中一闪而逝,只余一行清辉流转的提示:“检测到宿主神念稳定,符合低负荷信息录入标准,当前能量剩余额度,可支撑一次玉简信息植入操作。”
林淼心中微动,暗记符盘能量储备,随即收敛神念,静候南宫生归来。地牢光阴本就滞涩难熬,每一寸时光都似被拉长,漫长得令人心焦。约莫半炷香的光景过后,地牢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较此前离去时更显匆忙,显然是南宫生携物赶回,未曾有半分耽搁。
“两位师兄久候了!”南宫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未曾有片刻停歇。紧接着,锁链滑动的“哗啦”声与铁门开启的“嘎吱”声划破死寂,在幽深的通道中格外刺耳,惊起壁上蛰伏的虫豸。他快步趋至林淼牢房前,手中捧着一个绣有云纹的小巧锦盒——此乃内门弟子常用的储物器具,质地精良。南宫生脸上难掩兴奋与期待,眼眸亮若星辰,望向牢内道:“林兄,所需之物已然带来。”
两名守卫分立通道两侧,目光如炬,警惕扫视着四周幽暗角落,并未贸然上前。见南宫生动作急切,左侧一名守卫皱眉沉声道:“南宫师兄,还请速战速决!巡逻弟子已然临近这片区域,若是撞破,我等实在难辞其咎,恐难向长老交代。”
“知晓知晓!”南宫生摆了摆手示意放心,随即小心翼翼打开锦盒。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的青色绒布,其上整齐陈列着三件物品: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佩、一个莹润剔透的小玉瓶,以及一枚通体莹白、灵气萦绕的空白玉简。“此乃我南宫家祖传的破禁玉佩,贴身佩戴便可催动其上上古符文,暂时压制缚灵索之力,让你得以调动一缕灵力;玉瓶之内,是三枚宗门秘制的凝神丹,药效温和醇厚,可助你稳固心神、修复受损经脉;这枚空白玉简质地纯净无瑕,足以承载复杂信息,你且收好备用。”
言罢,他将锦盒递至玄铁栅栏前。林淼缓缓起身,步履沉稳,目光率先落于那枚破禁玉佩之上——其质地温润细腻,触手生凉,表面刻有繁复玄奥的上古符文,灵光流转间,隐有大道韵律,显是品阶不低的法器。他接过锦盒,指尖刚一触碰到玉佩,一股温和而强劲的能量便顺指尖涌入体内,如暖流般遍历经脉,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当这股能量流经腰间时,缚灵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其上萦绕的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紧绷的禁锢之感亦随之舒缓不少。
“果然颇具神效!”林淼心中暗喜,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古井无波。他将玉佩贴身藏于怀中,感受着其上持续流淌的温和能量,又拿起玉瓶细细验看——瓶身刻有宗门专属印记,纹路清晰,确是正品无疑,遂一并收入怀中。最后拿起那枚空白玉简,入手冰凉通透,毫无半分杂质,显是用上好灵玉精心雕琢而成,足以承载复杂的符文图谱与信息注解。
“林兄,所需之物已交付于你,此刻可否告知符文排布的优化诀窍了?”南宫生急切上前半步,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林淼手中的玉简,生怕他临时变卦、反悔食言,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殷切期待。
林淼握着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温润的表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南宫师兄莫要心急。符文排布的优化之术,核心在于‘灵韵契合’四字真诀。寻常符箓的排布虽规整严谨,却多与天地间流转的灵韵相悖,致使能量损耗巨大,最终成型的符箓威力亦大打折扣。我所创之法,便是精准调整符文节点的位置与连接脉络,令符文阵列与天地灵韵同频共振,最大化提升能量传导效率,从而增幅符箓威力。”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讲解,一边暗中催动刚刚恢复的微弱神念,将其凝练至极致,如发丝般小心翼翼注入空白玉简之中。与此同时,神魂中的符盘虚拟界面悄然开启,按照预设指令,将“丹符程序”以隐秘信息流的形式,巧妙混杂在讲解符箓诀窍的神念之中,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写入玉简深处。整个过程神念波动被压制至极致,如石沉大海般毫无波澜,纵使南宫生修为不弱,且近在咫尺,亦未能察觉半分异样。
“灵韵契合?”南宫生听得如痴如醉,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虚画符文轨迹,细细揣摩话语中的深意,片刻后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求知欲与豁然开朗之意:“你的意思是,绘制符箓之时,不仅要精准刻绘符文形态,更要悉心感知天地灵韵的流向,令符文排布顺应灵韵之势,而非逆势强行刻画,本末倒置?”
“正是如此。”林淼缓缓点头,此时玉简已然完成程序植入,他将玉简轻轻递还给南宫生,语气郑重地叮嘱道:“我已将基础优化诀窍,以及三组改良后的一阶符箓图谱,详尽刻入玉简之内。师兄回去后可细细研习体悟,但切记此术需结合自身灵力特性灵活调整,万万不可生搬硬套、墨守成规。否则极易导致符文阵列崩溃溃散,非但无法成符,更会引动灵力反噬己身,损伤经脉根基,得不偿失。”
这便是林淼精心谋划的“忽悠”之策:玉简之内虽载入了真实有效的符文优化诀窍,足以让南宫生受益匪浅、茅塞顿开,却刻意隐去了最核心的“灵韵感知”之法——这才是优化符文排布的关键所在。他反而着重强调需结合自身灵力调整,既让南宫生满载而归、心生感激,又为后续以“指点灵韵感知之法”为由,牢牢绑定南宫生埋下伏笔,更能完美掩盖程序植入的秘密,可谓一举多得,暗藏玄机。
南宫生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简,指尖刚一触及,便立刻将自身神念探入其中。玉简之内,果然有详尽的符文图谱、优化原理注解与绘制要点,与林淼所言一一对应,逻辑严谨,通俗易懂,字字珠玑。他越看越兴奋,眼中光芒愈发炽盛,如获至宝般连连点头喃喃自语:“妙!实在是妙不可言!原来符文排布竟有这般深奥门道,林兄果然是百年难遇的符箓奇才!”
他全然沉浸在玉简所载的精妙知识之中,将其奉若圭臬,丝毫未曾察觉,在那些繁复的符文图谱间隙,还藏匿着一段被特殊能量屏障包裹的隐秘数字化信息流。这股信息流如蛰伏的灵蛇,静静潜藏于玉简深处,只待林淼后续以神念远程激活,便可发挥妙用。
“多谢林兄慷慨相授!这份恩情,南宫生没齿难忘,铭记在心!”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简贴身藏好,生怕有所损毁,脸上满是真挚的感激之情,语气恳切道:“这三枚凝神丹你先暂且用着,若后续还有其他需求,只要不违背宗门根本规矩,但凡我南宫生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倾力相助,绝无半分推辞与迟疑!”
林淼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语气委婉克制地说道:“多谢师兄厚意隆情。我如今身陷囹圄,孑然一身,暂无其他奢求,只求师兄日后若有机缘,能在宗门之内为我澄清些许不实的误会,洗去些许污名便好。”他刻意放低姿态,话语谦逊委婉,既不显得贪心不足,又能顺理成章地为后续脱困埋下铺垫,让南宫生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出力奔走。
“这有何难!”南宫生拍着胸脯,爽快地应承下来,眼中满是对林淼的推崇与敬佩,“林兄这般惊才绝艳的符箓奇才,本就不该蒙受这不白之冤,困于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明珠蒙尘。待我回去研习透彻这优化之法,亲自验证其精妙绝伦之处后,便立刻前往求见族中长老,将你的才情与所蒙冤屈一一禀明,全力为你说情辩解!”
恰在此时,远处的地牢通道中,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名弟子的交谈声,显然是巡逻的弟子已然逼近此处。两名守卫脸色骤变,神色慌张,急忙上前一步,对着南宫生急切地低声催促:“南宫师兄,巡逻的弟子来了!事不宜迟,快些离去吧!再晚一步,恐被撞破,届时悔之晚矣!”
南宫生亦清晰地察觉到了逐渐逼近的动静,神色一凛,不敢有半分耽搁。他深深看了林淼一眼,目光坚定,郑重叮嘱道:“林兄安心在此等候,我定会尽快想办法救你脱离苦海!”说罢,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急促却不失沉稳。两名守卫见状,迅速上前关上铁门,锁链锁合的“咔嚓”声响在通道中回荡不绝,转瞬之间,便被巡逻弟子愈发清晰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彻底淹没。
林淼目送南宫生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直至其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无法听闻,才缓缓退回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重新坐下。他取出那枚破禁玉佩,握在掌心细细感受着其上持续散发的温和能量,体内那缕微弱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壮大。紧接着,他将神念沉入神魂深处,望向虚拟界面上最新浮现的提示文字:“丹符程序植入成功,已与目标玉简建立隐秘连接,当前可通过神念进行远程低能耗操控,能量消耗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林淼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心中暗自思忖:“南宫生,多谢你的玉简了。有这枚植入丹符程序的玉简在手,纵使无现成的符箓材料,我亦可借天地间的其他能量源炼制丹药、刻画符箓。这看似牢不可破的地牢,终究困不住我太久。”
他不再犹豫,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催动那缕刚刚恢复的微弱灵力,配合自身神念,尝试通过符盘与玉简中的丹符程序建立更深层次的稳定连接。按照他的既定计划,接下来首要之事,便是借助这枚特殊的玉简与丹符程序,成功炼制出一枚控火符。控火符不仅是炼丹之基础,更是提升自身实力的关键所在,只要能成功炼制而出,便能顺利开启炼丹之路——毕竟,炼丹既可快速提升自身修为实力,更能借此在宗门之内制造新的契机,积累人脉与声望,为彻底摆脱当前的困境、洗刷自身所蒙冤屈铺平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