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婷跌跌撞撞从别墅追到花园,泪水糊了满脸妆痕,声音抖得几乎破音:“姓于的!你今天要是敢跟黄赢子走,从今往后,陆氏集团的大门、这栋别墅的钥匙——你一样都别想再碰!我们陆家,容不下软饭硬吃还贪得无厌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平静而极具分量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婷婷,你还做不了这个主。”陆静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夜色将她一身利落的轮廓衬得愈发沉静。她朝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花园里僵持的几人,最后落在自己妹妹那张写满震惊与不甘的脸上。
“陆氏现在当家的是我。”她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于博能不能回公司,还轮不到你来决定。”陆婷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似的猛地转身,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颤抖:“妈!于博是你的人!没有你,谁知道他是谁?他本该一心一意跟着你、报答你——可现在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敢这样!你怎么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给你戴这顶帽子?!”

陆静没有接陆婷的话,也没有解释。有些事,本就不必摊开给旁人看。比如于博从未“软饭硬吃”。她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更接近一场成年人的契约——三年情人合同,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她还记得当初自己接过那份合同时,心底那一抹淡淡的轻蔑。这与明码标价的交易有何区别?她甚至曾用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过他。
可这三年,实实在在地让她收起了那份居高临下。于博不是倚仗她才能存活的金丝雀。他从来都是能自己站稳的人。他签下那份合同,理由简单到近乎固执:他觉得欠她。用他的话说,是“有舍才有得”。
她给出的是人脉与资源铺就的坦途,他偿还的是年轻炽热的陪伴与一份心照不宣的“情感演出”。银货两讫,各取所需。他们从未是真正意义上的恋人,只是一场始于计算、终于边界的合作。

所以,当陆静得知于博和黄赢子的事时,出奇地没有动怒。或许在她心里,于博的价值早已不同。比起一个留在身边的情人,他更像是值得平视的伙伴,一个可以并肩的选项。
“Leo,”她开口,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静,“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休假调整。但有一点——你的手机必须保持畅通,我的人要能随时找到你。”她没有等于博的回应,仿佛那只是告知。目光转而落到黄赢子身上,语调依旧平稳:“等Leo休完假一起回公司后,你去设计部报到,职位是设计总监。你大学修的是设计,对么?”她的话里没有询问,只有安排。
黄赢子立刻欠身:“谢谢陆董。”“不必谢我,”陆静抬手止住她的话音,目光清醒如常,“在你和Leo在一起之前,我就计划过开发设计部,拓展服装与珠宝线。我做的只是商业决策。”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公事公办的锐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能让这个部门实现盈利,我照样会公事公办,请你离开陆氏。”
事情就这样落定。于博坐上司机的车,行李在后座堆放整齐,驶离了陆氏别墅的大门。为期三个月的带薪假期,就此开始。而在他离开后,陆静将家中所有佣人召集到跟前,声音清晰平静,像在宣布一项日常安排:“从今天起,于博先生不再是我的情人。以后在这个家里,他是我的弟弟,也是陆婷的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