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于总,您别误会!我是看黄助理做报表实在忙不过来,才顺道给您冲了杯柠檬红茶。”陈丽垂下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试图用那副惯用的无辜姿态打动于博。
可于博只扫了一眼那杯浮着柠檬片的红茶,目光就彻底冷了下来。他转身将文件夹重重按在桌面上,对着黄赢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话里话外却字字都钉在陈丽身上。
骂声未落,内线电话已经接通保卫科。陈巧闻讯赶来时,于博只扔下一句:“人你带走,陆氏留不了她。”陈丽还想争辩,手腕已被陈巧狠狠攥住,几乎是被拽出了那间宽阔的办公室。直到电梯门合上,陈巧才甩开手,压低的嗓音里淬着冰:“你再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我不介意立刻和你断绝关系。”
陈丽咬唇不语,脸上却仍写满不服。她平日泡在短视频和短剧里太久了,总幻想能凭几句软话、一点心机就能撞进豪门故事,却从没真正明白——这里的婚姻从来不是爱情童话,而是两个家族并肩的盟约。她不懂,那道厚重的玻璃门后,谈的不是爱,是筹码。

处理完陈丽那场闹剧,于博推开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柠檬红茶,抬眼看向黄赢子。“今晚有个舞会需要你,”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出席。”
“舞会?”黄赢子微微一怔,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太突然了……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她攥了攥手指,声音渐低:“我怕应付不来,反而给您添麻烦。”
“你是我的助理,这类场合往后免不了要接触。”于博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上,“第一次谁都不会游刃有余,你要做的只是多看、多学。”他语气缓了缓,却依然坚定:“从这里开始,正好。”

话已至此,加上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上司,黄赢子心里再抗拒,也明白这是必须面对的场合。她暗暗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下班后,于博让秘书Linda刘带黄赢子去选礼服。Linda利落地穿梭在衣架间,指尖掠过一件件裙装,语气平静却句句清晰:“小于总酒量是好,但不是谁的酒他都喝,更不是谁都配和他喝。”
她停下脚步,看向黄赢子:“你的作用之一,就是在他不想举杯的时候,替他挡下所有不该喝的酒——既不得罪人,也不伤局面。”
说着,Linda抽出一条浅粉色的蓬蓬裙小礼服,在黄赢子身前比了比。柔软的纱层衬得她肤色格外干净,剪裁也恰到好处。“就这件吧,”Linda将裙子递给她,“先换上,我们再配鞋。”
以往这类场合,都是Linda刘陪在于博身边。可随着一纸调令,Linda被调往美国,接管那边的海外公司,黄赢子才意外地获得了这个站在高层身边的机会。
对Linda来说,“结婚”这件事,从未被她列入人生的选择题。她的原生家庭,尤其是父母的婚姻,于她而言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永远无法理解——母亲为何能为一个屡屡出轨的男人要死要活;也无法明白,妹妹被家暴得伤痕累累,却仍从未想过结束那段可怕的婚姻。她们甚至一次次试图将她也拉入那片泥潭,仿佛多一个人不幸,那份痛苦就能被分摊。可Linda只是转身,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