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到外面的密道入口前,封晏躲在暗处,远远看到白色身影踉跄而来。
他大步来到宁归音面前,扶住了她。
“师妹。”
“师兄,无量流火我拿到了。”宁归音拿出沾到了血的无量流火,声音虚弱无力。
封晏眸子亮了起来,伸手接过,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臂的伤。
“我不小心被宫远徵发现了,我们快走吧!”宁归音攥住他的手腕。
“好,我们立刻走。”封晏出声回应,回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来到密道机关石门前。
他抬手按下机关,石门随之打开。
他们刚要走进去,一道身影从密道中走出。
“你们拿了无量流火要去何处?”
“宫门不帮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来。”封晏凝视着宫远徵,眼神冷冽。
宫远徵冷笑嘲讽,“呵,还在演戏。”
封晏不屑一顾,可就在下一瞬,胸膛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身体被人从身后整个捅穿。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宁归音。
“师…妹…”
宁归音把手中的刀又捅进了他身体一寸,“你没资格这么唤我!”
她的呼吸控制不住颤抖,而后闭上双眼尝试平静下来,手中长刀用力抽出,灼热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
封晏口吐鲜血,直直倒在地上,眼睛不甘地凝视着宁归音,他这个欺骗感情之人,竟死于本不该有的感情之中。
最终,封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宫远徵又给封晏补了一刀,弯腰把无量流火拿回到自己手中,随后起身来到宁归音面前,把她揽在自己怀中。
“他还真是相信你。”
宁归音不愿再看封晏的尸体,把脸埋进宫远徵的胸膛来掩饰自己控制不住的眼泪,“不是相信我,是他太自信了。”
她心中紧绷的弦终于得以放松,手臂的疼痛席卷而来,她因失血过多脑子渐渐空白,随后失去了意识。
“宁归音!”
宫远徵迅速接住她的身体,把她打横抱起,快步朝徵宫医馆走去。
徵宫医馆内,得知消息后的上官浅守在尚且昏迷的宁归音身边。
而医馆外宫尚角正严肃注视着宫远徵。
“宫远徵你真是又长能耐了,这次我护不了你,去自行领罚。”
宫远徵自知有错,恭敬垂着头,听他训斥,“我知道了,哥。”
在他转身去执刃大殿领罚前,他望向医馆片刻,而后才迈开步子。
在他走后没多久,宁归音悠悠转醒。
“姩姩。”
她睁着干涩的眼睛,看着满脸担忧的上官浅,想要坐起来,“阿姐。”
上官浅见状把她扶起来,枕头靠在她的后背,“你知道封晏是无锋的人,为何不和我们说,非要与宫远徵私下行事呢。”
“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我不想让他活得太久。”宁归音垂着眸,双手紧攥着被子。
她抬起眼睛,环视一圈,“阿姐,宫远徵呢?”
“他去执刃大殿领罚去了。”
“是因为我们私自拿了无量流火吗?”宁归音眉心耸起,苍白的唇紧抿着。
上官浅点了点头,深深看着宁归音,无量流火多么重要的东西,宫远徵竟为了姩姩偷拿了出来。
宫远徵看来是真的喜欢姩姩。
“我去找他。”宁归音直接掀开被子从床榻站起来,把一旁的斗篷裹在身上冲了出去。
“姩姩!”上官浅来不及阻止,只好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