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宁归音再次来到徵宫,她在医馆门口站定,双手紧握,里面的人是她的仇人,但如今自己只能控制杀意与他装模作样。
她终是迈步走了进去,听到脚步的封晏转头看来,他从床榻上捂着心口站起来。
宁归音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师兄的伤未痊愈,就要好好休息。”
“师妹,我们一定要给师门报仇。”封晏语气激动,一把握住她的手。
面对他的举动,宁归音眼睫微颤,“会的。”
随即她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到桌边端起上面的汤药。
“师兄记得要喝药。”她端着汤药来到封晏面前,递了过去。
封晏伸手接过,继续道:“师妹,宫门不会帮助咱们的,但你我二人又力微,难敌无锋,如今能对付无锋的唯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无量流火。”
宁归音眸子眯起,他的目标果然是无量流火,还真是急不可耐。
“好,我明白师兄的意思,此事是宫门背信弃义在先,那我就去偷无量流火,我们一起给师门报仇。”
当夜他们计划好了一切,宫远徵即将进入第三域试炼,这正是好时机。
入夜,宁归音从医馆回到住处,刚推开门,手腕便被人握住,整个人被拉进了屋里。
“宫远徵。”
宫远徵凑近她闻了闻,而后一脸厌恶道:“你身上的味道不好闻了。”
她低头嗅自己,“都是药材的味道,你不是经常闻吗?”
“就是不好闻。”宫远徵不悦偏头。
宁归音歪头一笑,这人是在吃醋吧。
她缓缓收回笑,抬手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宫远徵,在他看过来后,把手中的陶瓷小瓶露出。
“他给了我寻踪香,让我跟踪你去后山,偷无量流火。”
宫远徵露出阴险狡诈的笑,“既如此,那就将计就计。”
——
三日后,后山的花宫,宫远徵与宁归音来到花宫密室内。
他打开机关,石壁上显露出一处壁龛,而壁龛中放着的就是传闻中的无量流火。
“交给你。”
宁归音低头看了一眼无量流火,然后抬头望着他,“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真的把他交给封晏。”
无量流火对宫门来说至关重要,把它交到她这个外人手中…
“你不会。”宫远徵脸上没有产生任何动容,“无锋于你仇深似海。”
宁归音弯起嘴角,伸手接过。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宫远徵腰间的长刀。
“此局还差一步。”
宁归音动作果断,精准握住刀柄拔出了刀。
就在她即将划向自己的手臂时,宫远徵攥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动作。
他的声音急促颤抖,“你做什么!”
宁归音平静道:“这样才不会让他起疑。”
她挣开宫远徵的手,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划伤了手臂,顿时鲜血浸透了衣裳,而伤口几乎可以见到骨头。
宫远徵瞳孔骤缩,扶住她颤抖的身子,接下那把沾上了血的长刀。
“宁归音,你疯了!”
宁归音靠在他的身上,额头上布满了汗,“做局就要做全,我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他们今日的计划并未与宫门其他人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宫远徵定会受重罚。
宫远徵抬手为她擦去汗珠,“让这场戏快些结束吧,我好为你包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