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暖光漫过茶几上的一堆证据,将赵天的恶行照得无所遁形。
江野一页页翻着聊天记录截图、监控回放、同学证词,声音沉得像浸了雨:“爸,妈,从高一我拒绝赵天加入篮球队开始,他就没停止过针对我。后来我和微微走近,他更是变本加厉——匿名散布她拜金的谣言,撕毁她的参赛画作,雇人砸她奶奶的超市,甚至跑到公司挑拨你们和我的关系。”
林微攥着衣角,补充道:“他还威胁说,要是江野不跟我断联,就把我奶奶的住院记录发到学校论坛,让我没法立足。那些日子,我不敢单独走夜路,不敢在美术教室多待,连超市都怕去……”
江野俯身,将监控内存卡插进客厅的投影仪,墙面瞬间亮起清晰的画面:深夜里,两个黑衣男子撬开“野微超市”的门锁,肆意掀翻货架,罐头和零食散落一地;紧接着,是李叔缩着肩膀,偷偷往货架底层塞过期商品的身影;最后,是赵天在巷口拦住林微,一手拽着她的胳膊,一手比画着威胁的狰狞模样。
“爸,妈,这只是一部分。”江野的声音沉得像浸了雨,“赵天从高一开始就针对我,后来我和微微走近,他就把怨气都撒在她身上——在班级群匿名散布她拜金的谣言,让她被同学孤立;趁美术教室没人,撕毁她熬了三个通宵的参赛画作;知道她奶奶身体不好,就雇人砸超市,还威胁要曝光奶奶的住院记录。”
林微攥着衣角,补充道:“他还跑到江叔叔公司,编造我向江野索要昂贵颜料、贪图他家财产的谎话,就是想让你们反对我们在一起。那些日子,我不敢单独走夜路,每次去超市都提心吊胆,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靠近江野。”
“混账东西!”江父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脸色铁青如铁,“我竟被这种小人的谗言蒙了眼,错怪了你们,还让丫头受了这么多委屈!”他掏出手机,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这就联系公安局的老陈,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不仅要治他的罪,还要查他那个滥用职权的父亲!敢动我江家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江母早已红了眼眶,拉着林微的手轻轻摩挲,满眼心疼:“微微,是阿姨和叔叔糊涂,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给你做主,绝不让他再欺负你分毫。”她说着起身,擦了擦眼角,“外面雨还没停,你们聊,我去厨房做点晚饭,吃完再让小野送你回去。”
林微连忙起身:“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不耽误你们休息。”
“不麻烦,都这么晚了,哪能让你空着肚子走。”江母不由分说地走进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江野看着林微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从背包里掏出英语课本:“微微,你之前说过要帮我补英语,现在正好有空,不如我们趁晚饭前过一遍语法重点?”
林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了,眼里的泪光还没干,却亮得像星星:“好啊。你把上次的月考卷拿出来,我看看你的薄弱项。”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课本摊在膝头。林微用红笔圈出试卷上的语法错误,声音轻柔却清晰:“你的时态和主谓一致问题最严重,我们先从一般过去时和现在完成时的区别开始讲,这个是高频考点。”
江野以前最头疼英语,可看着林微认真的模样,竟也沉下心来。他凑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窗外的雨气,格外清新。林微怕他听不懂,就用最简单的例子讲解,还在草稿纸上画图辅助,比如用一条时间轴标注“过去发生的事”和“持续到现在的事”,让他一目了然。
“这个‘have been to’和‘have gone to’,你记住,前者是去过已经回来,后者是去了还没回来。”林微指着草稿纸,“比如‘我去过北京’就是‘I have been to Beijing’,‘他去北京了’就是‘He has gone to Beijing’。”
江野点点头,把知识点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宁。他偶尔会走神,偷偷看向林微,看她低头时长长的睫毛,看她认真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晚饭很快做好了,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江母一个劲地给林微夹菜:“丫头,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是这段时间操心太多。”
林微不好意思地道谢,碗里的菜很快堆成了小山。江父也一改往日的严肃,时不时给江野夹一筷子青菜:“以后多向微微学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想着玩。”
江野点点头,偷偷给林微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和睦,窗外的小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窗台上,温柔而静谧。
吃完饭,江母收拾碗筷,江父则去书房处理报案的事情。林微起身告辞:“江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晚饭,我该回去了,奶奶还在家等我。”
“这么晚了,雨刚停,路上不安全,不如就在这儿过夜吧。”江母连忙从厨房出来,“家里有空房间,我给你收拾一下,明天再让小野送你回去。”
“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麻烦。”林微连忙摆手,态度坚决,“我家离这儿不远,骑车很快就到了,而且奶奶还等着我回去报平安,我实在放心不下她。”
江父从书房出来,也劝道:“丫头,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在这儿住一晚没什么的。”
“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林微弯腰道谢,“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在这儿留宿。”
见林微态度坚决,江父江母也不再勉强。江野拿起外套和头盔:“爸,妈,我送微微回去,你们早点休息。”
“路上小心点,骑车慢点开,注意安全。”江母叮嘱道,又递给林微一把伞和一个备用头盔,“虽然雨停了,但晚上可能会返潮,拿着伞,头盔戴上,安全第一。”
林微接过伞和头盔,再次道谢,跟着江野走出了家门。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灯光的影子,格外好看。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今天谢谢你。”林微突然开口,声音轻柔,“谢谢你把真相告诉叔叔阿姨,也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江野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帮我补英语,也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心照不宣。走到摩托车旁,江野先帮林微戴好头盔,调整好系带,才跨上车子发动引擎:“坐稳了,我们出发。”
林微点点头,轻轻搂住江野的腰,坐上后座。摩托车缓缓驶离小区,沿着路灯照亮的道路前行。晚风迎面吹来,带着雨后的清新,而两人贴近的身体,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心里都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这个刚停雨的夜晚,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