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霸道之力疯狂撕扯他的血肉经脉,比起牵情烬的焚心之痛更甚百倍,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濒临碎裂的脆响,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无半分弯折。
黑衣人察觉到不对,连忙往前几步:“龙逍遥你就是个疯子!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这样涌动你自己的魔气,不怕经脉尽断,彻底成为废人吗!”
“你给我的选择没什么意思。若是我对你来说还有价值,你不会让我沦落成为废人的。”龙逍遥胸口剧烈起伏,紊乱的呼吸断断续续,猩红的眼眸里血丝密布,一半是清醒的挣扎,一半是心魔的沉沦。
他清楚,自己一旦妥协,记忆便会彻底断层,往后余生,他会厌恶舒月、否定过往,会心安理得接受苏清鸢的陪伴,会彻底变成这两人想要的模样。
可那残存的本心,却在撕心裂肺的告诉他——不能忘,不能负,不能弃。
那是他的舒月,是他跨越宿命、逆遍天道也要守护的姑娘,是他荒芜岁月里唯一的光。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被抹除一定记忆,乖顺听话的他,他偏偏不要如他们所愿。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两股狂暴之力依旧在体内疯狂冲撞,经脉寸寸开裂,温热的龙血顺着肌理不断渗出,染红整片玄色衣袍,触目惊心。原本肆虐识海的牵情烬劫火,被这两股霸道力量强行引动,不再侵蚀记忆,反而开始反噬外来的诡术印记。
剧痛蚀骨,神魂欲裂,可他脑海中那片朦胧模糊的倩影,却在极致的痛苦与抗争中,微微清晰了几分。
他记不清细碎温柔的过往,可他记得那份刻入灵魂的准则。
此生逆命,不为至尊大道,不为万古长生,只为护一人安稳,守一世情深。
“我连死都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我会忘记她,负她,让她伤心……”
“你疯了?!你就不怕这样会加速那禁术的发挥吗?”苏清鸢眼底翻涌着惊慌、不甘与震怒。她看着浑身浴血、执意死扛的男人,心口又酸又涩,疼得发颤,却更多的是偏执的恼怒。
都到了这般境地,受尽万般苦楚,他依旧不肯回头,依旧死守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执念。
黑袍人面色彻底沉冷,周身黑雾翻涌暴戾,再无半分漫不经心,语气阴寒刺骨:“你以为自毁根基,就能破我禁术?龙逍遥,你这般顽抗,只会加速神魂崩解,最后落得个记忆尽失、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就消。”
龙逍遥应声干脆,无半分迟疑,眼底猩红凛冽,坦荡赴死。
“若是没有月儿,我说不定都没办法活到现在,你们俩现在指望我去杀人诛心?若没有月儿,我得到什么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话音落,他周身力量暴涨至极致,金黑双色光芒骤然炸开,硬生生将贴近身侧的苏清鸢震退数步!
结界震颤,劫火乱舞,黑雾翻涌。
远在之前所住驿站的舒月只感觉心口抽疼一瞬,她轻缓揉着心口。
“逍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