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暖意都传递给她，“我会陪着你，尽我所能，护着你，陪着你一点点变好，可若是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也要记得，你本身就很好，值得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舒月听着他的话，心底的酸涩与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坚定。她抬起头，温柔一笑望着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自卑与忐忑，只剩下澄澈的依赖与欢喜，还有一丝小小的倔强：“龙大哥，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变成更好的自己，不为了配得上你，只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不辜负你的期许，不辜负你对我的好。”

她伸手搂住龙逍遥的脖颈，软软贴在他怀里：“龙大哥不用担心，龙大哥若是有很好的机缘需要离开，我也能接受的。我好好照顾自己，也会等龙大哥回来的。”

龙逍遥听她这么说，身体一僵，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那份突如其来的僵硬，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抱着她的手臂，都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太过懂事的温柔。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柔软的眉眼，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澄澈坦荡，没有一丝怨怼，没有一丝不甘，只有满满的信任与期待，那份懂事，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过她会跟一般的小姑娘一样，会哭闹，会威胁他不许走，会挽留，也可能会质问他怎么非要走，这个才刚刚放下自卑、敞开心扉的小姑娘，竟然会这般懂事，这般体谅他的难处。他喉间发紧，眼底的怅惘与两难瞬间翻涌而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声音都变得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月儿，你……”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不该让她抱着这样不确定的期待去等；想说他心底的执念太重，想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她一个圆满的未来；想说他宁愿她哭闹、挽留，也不愿看她这般懂事，这般委屈自己。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斗罗大陆的岁月，想起叶夕水的决绝与遗憾，想起穆恩的羁绊与牵挂，想起自己数百年如一日的执念，那些身不由己的过往，那些遥不可及的归处，此刻都变成了压在他心头的重担。他多想抛开所有，永远陪在这个单纯软糯的小姑娘身边，可他做不到——那份执念，是他的根，是他数百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的念想；可眼前的她，是他的光，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暖意。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暖光被关在黑暗角落的人，他根本不会在乎有没有暖光会照进来，但一旦他见过温暖的光束，又怎么能期待他愿意自己回到黑暗的角落再不出来？

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眸，小心翼翼吻上她的额头：“月儿，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就去冒险者公会看看情况，我会帮你觉醒体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