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龙逍遥的掌心温热，落在舒月柔软的发丝上，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那声“傻丫头”，裹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顺着风，落在舒月的耳畔，烫得她耳尖瞬间泛红，连心底的失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宠溺，冲淡了大半。

舒月下意识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依旧湿漉漉的，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愫——有羞怯，有欢喜，有释然，还有一丝未散的忐忑。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布料被揉得发皱，连声音都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龙大哥……”

“嗯？我在。”龙逍遥小心替她擦去眼泪，感觉气温降低了，顺势拿被子把她裹起来，“月儿，我大概猜到你在想什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极低，温润而真挚，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尘封了数百年的秘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觉得我身边，应该有更好的人？”

舒月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穿了心底最深的秘密，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猛地抬头，满眼惊愕地看着龙逍遥，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竟然……都知道了么？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龙逍遥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清冽悦耳，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龙逍遥把她搂进怀里：“月儿，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无论以后我在你身旁或者不在，你都要好好爱自己。我相信你以后会变成更好的自己。”

被子的暖意裹着两人，舒月被他搂在怀中，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如松雪的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粥香，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心底的忐忑与自卑，一点点消融在这份暖意里。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抓住他胸前的衣摆，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这份温柔就会消失不见。

“龙大哥，我感觉你只是在哄我……”舒月可怜巴巴跟龙逍遥撒娇，“就算我能变成很厉害的人，也得花好长时间……我现在修为都没什么长进，我怕我太笨了，会拖你的后腿……我也怕我配不上你。”

龙逍遥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舒缓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像是在抚平她心底所有的褶皱。“傻月儿，”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字都裹着心意，“你从来都不笨，你单纯、善良、坚韧，这些都是旁人没有的好，也是我最珍视的地方。”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喉间微微发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他想起斗罗大陆的过往，想起那些身不由己的纠缠，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归处，那份深埋心底的两难，又一次悄悄翻涌。他多想许她一世安稳，多想永远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点点成长，看着她变成更好的自己，可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资格，有没有这样的缘分。

“月儿，你将自己变得更好不是为了必须配得上谁，是为了你自己。就像你师尊盼着你变得强大，也是希望你有自保能力，而不是希望你变得强大才能当他的弟子，是一个道理。”龙逍遥语调中带着一丝自己对将来的期望，“变得更好是为了让你以后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有底气，有勇气，好好活下去，不被人欺负，不被人轻视。”

舒月也顺着他的话想到以后变强便更好的自己，忍不住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