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洒扫僧看着龙逍遥周身翻涌的黑气与眼底近乎疯狂的偏执,缓缓屈膝,对着他深深一揖,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愧疚与虔诚:“施主心怀赤诚,护人心切,老衲自愧不如。今日之事,是老衲糊涂,险些酿成大错,往后,老衲定当尽己所能,护这姑娘周全,以赎己罪。”
老洒扫僧抿唇:“不过这位龙施主,老衲虽然不知你主要修炼的什么功法,你的能力没有问题,是不是本身有什么缺陷?似乎你有时会灵力滞涩一般……”
龙逍遥抱着舒月的手臂骤然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被警惕取代,周身刚刚收敛的黑气又有复苏之势,冷冽的目光直直刺向老洒扫僧,语气里带着不容窥探的疏离:“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告诉我,如何能让她觉醒体质,其余的,不必你多问。”
这老洒扫僧不简单,居然能看出他的本质的问题……龙逍遥本能握紧拳头,一时间也起了杀意。
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如墨般席卷开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老洒扫僧层层笼罩。龙逍遥的指尖微微泛白,握着舒月的手臂收得极紧,眼底的警惕彻底化作冰冷的杀意——他的隐秘,是他最大的软肋,老洒扫僧既能看出他灵力滞涩的缺陷,说不定也能窥探到他半魔半正的本质,甚至会以此为借口,再次对舒月下手。
这人怕是不能留了。
怀中的舒月依旧昏迷不醒,似是被周遭狂暴的黑气惊扰,眉头微微蹙起,掌心的有些亮光骤然亮起,一缕温润的灵气轻轻覆在龙逍遥的手腕上,似是在安抚他躁动的杀意,又似是在无声地阻拦他。那微弱却坚定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龙逍遥的心底,让他翻腾的杀意稍稍收敛了几分。
老洒扫僧望着周身翻涌的黑气,却丝毫没有畏惧,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枯瘦的身躯依旧挺直,语气里满是坦诚与愧疚:“施主息怒,老衲并无窥探之意,更无加害之心。方才直言,只是担心施主的缺陷会拖累自身,进而护不住这姑娘。至于觉醒灵体之事,老衲既然承诺赎罪,便定会知无不言。况且老衲出家之前也有爱着的人,自然能体会施主的心情……若是你能解决自身的缺陷,在舒月彻底觉醒体质变强之前,会更能分担一部分压力。龙施主觉得呢?”
龙逍遥周身的黑气猛地一顿,眼底的冰冷杀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诧异。他死死盯着老洒扫僧,语气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决绝:“你也有过牵挂之人?”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古板决绝的老和尚,也曾有过儿女情长。那句“出家之前也有爱着的人”,像一缕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懂那种牵挂,懂那种愿为对方倾尽所有、哪怕满身戾气也不愿让其受半分伤害的偏执,就像他此刻护着舒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