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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反猎开端

无声的标记

滚烫的、带着混乱偏执和绝望疯狂的唇,狠狠压下来的瞬间——

喻繁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预想中的柔软触感,而是冰冷与滚烫的激烈碰撞,是蛮横的、近乎撕咬的力道。陈景深的嘴唇在颤抖,带着易感期的高热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自毁般的决绝,凶狠地碾磨着他的唇瓣,试图撬开他紧闭的、因为震惊和暴怒而绷成一条直线的唇缝。

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声响。浓烈的、冰冷的雪松金属气息,混杂着汗水的咸湿和一种陌生的、属于Alpha易感期的、焦灼而痛苦的味道,如同爆发的山洪,蛮横地灌入喻繁的口鼻,冲撞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后颈腺体像是被投入滚油,尖锐的刺痛和灼烧感瞬间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燎原,激得他浑身剧烈地一颤。

“呜——!”

一声短促的、破碎的闷哼,被死死堵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喻繁的瞳孔因为惊骇和剧痛而涣散了一瞬,随即被更汹涌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暴怒和屈辱填满。

操!

他怎么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劈开他混乱的脑海。下一秒,被压制在墙上、被扣住下颌、被强行侵入的所有愤怒、恐惧和濒临崩溃的抗拒,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引爆!

喻繁猛地屈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向陈景深的小腹!

“唔!”

陈景深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扣着他下颌和手腕的力道因为剧痛而松了一瞬。就是这一瞬!

喻繁抓住机会,用没有被禁锢的那只手,五指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朝着陈景深的脸侧,用尽全力挥了过去!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属于绝境困兽的反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陈景深的左脸颊,骨肉撞击发出沉闷的钝响。巨大的力道让陈景深的头猛地偏向一边,眼镜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松开了对喻繁的全部钳制。

喻繁一击得手,没有半分停顿,甚至没有去看陈景深被他打得如何。他像一只终于挣脱陷阱的野兽,猛地推开还捂着小腹、痛得弯下腰的陈景深,转身就跑!

用尽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爆发出濒死挣扎般的力量,朝着家的方向,朝着不远处那扇象征着短暂安全的铁门,发足狂奔!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是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是擂鼓般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肺叶像被刀子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后背撞墙的地方传来钝痛,手腕和下颚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口腔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腥甜,不知道是谁的血。但所有这些痛苦,都比不上后颈腺体处那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痛,和唇上残留的、冰冷滚烫交织的、令人作呕的触感。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咆哮:快跑!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疯子!

他甚至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陈景深此刻的样子,不敢去确认身后有没有脚步声追来。他只是拼了命地跑,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不敢停,哪怕一步。

终于,那扇熟悉的、斑驳的旧铁门出现在眼前。喻繁几乎是扑过去的,颤抖的手指在口袋里胡乱摸索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拧开。他像一尾脱水的鱼,狼狈地撞进门内,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砰”地一声甩上铁门!

沉重的铁门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头顶声控灯骤亮,惨白的光线倾泻下来,照亮他此刻的狼狈。

喻繁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铁门,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烈的喘息而控制不住地向下滑,最终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双手撑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嘴里全是血腥味,分不清是陈景深的,还是他自己咬破的。

铁门之外,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追来的脚步声,没有拍门声,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还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巨响。

他逃出来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丝毫的轻松。反而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在达到极限后,猛地断裂。所有被强行压制的惊惧、暴怒、屈辱,还有后知后觉的、灭顶般的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抬起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嘴唇。那里又痛又麻,下唇似乎被咬破了,指尖触到一点湿黏。是血。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他用力地、反复地用手背擦着嘴唇,擦到皮肤发红、刺痛,却依然觉得那股冰冷滚烫的、属于陈景深的气息,还黏在上面,怎么都擦不掉。还有后颈,那被标记、被觊觎、被滚烫呼吸灼烧过的地方,依旧在突突地跳着,带着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存在感极强的痛楚。

“操……操!操!操!!”他低吼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是愤怒,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向身侧冰冷的水泥地面。一下,两下,三下……指骨很快变得一片青紫,渗出血丝,但皮肉的疼痛,丝毫无法缓解心底那团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混乱的火焰。

陈景深。

陈景深。

陈景深。

这个名字,像魔咒,像毒刺,深深扎进他的脑海,翻搅出所有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篮球场上冰冷锐利的眼神,巷子里带着血腥气的吻,排名榜上并排的名字,雨夜沉默的同行,废弃花圃后无声的窥伺,图书馆里如影随形的气息,还有刚才……刚才后街昏暗灯光下,那张苍白疯狂的脸,那双红得骇人、翻涌着毁灭欲的眼睛,和那个带着绝望与偏执、狠狠压下来的、滚烫的吻。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的嘶吼,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又迅速被冰冷的墙壁吸收,只留下空洞的回响。

喻繁猛地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更深的、灭顶般的崩溃和无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个近乎强暴的吻里,在那个疯子般偏执的“宣判”里,被彻底打碎了。一直以来支撑他的、用来对抗这个世界、对抗所有Alpha、对抗陈景深的冷漠、锋利和愤怒,在那个吻面前,在那个“标记”的宣判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身体,他的信息素,他后颈那个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腺体,都在陈景深靠近时,诚实地、屈辱地给出反应。而那个疯子,不仅感觉到了,还用它来“宣判”,来定义,来将他所有试图逃离的挣扎,都扭曲成一种可笑的、自欺欺人的“吸引”。

操。

操。

操。

他在心里一遍遍骂着,用最肮脏的字眼,却无法驱散唇上残留的触感,无法平息腺体处尖锐的痛楚,更无法抹去陈景深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疯狂,痛苦,偏执,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绝望。

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他,喻繁,被一个疯子盯上了。用最不堪、最无法挣脱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喻繁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铁门。身体因为脱力和寒冷而微微发抖,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在浓稠的黑暗里,望向铁门的方向。门的那一边,是未知的黑暗,是可能还在那里的疯子,是再也回不去的、平静假象。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过眼睛,抹去那点可笑的湿意。然后,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后背和手腕疼得厉害,嘴唇火辣辣的,腺体处的灼痛依旧清晰。

但他站起来了。

一步一步,拖着沉重僵硬的身体,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楼道里回荡着他空洞的脚步声。

钥匙插进自家门锁,转动,推开。

熟悉的、空旷的、冰冷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开灯。他摸黑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出。他俯下身,将脸埋进冰冷的水流里,用力搓洗着嘴唇,搓洗着脸颊,搓洗着后颈那片滚烫的皮肤。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机械地、一遍遍地搓洗,仿佛要将皮肤搓掉一层,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气息和触感,彻底洗去。

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惨淡的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亮镜中那张苍白如鬼的脸。嘴唇红肿破皮,下颚有清晰的、青紫的指痕,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却又烧着一种冰冷的、毁灭般的火焰。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其僵硬、毫无笑意的弧度。

“陈景深。”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一字一顿地,用口型念出这个名字。

唇齿开合间,破皮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滚烫的、依旧在突突跳动的后颈腺体。指尖下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

然后,他对着镜子,扯开一个更冷、更狠、带着血腥气的笑。

跑?

是,他是在跑。从巷子,到篮球场,到医务室,到图书馆,到这条后街。他像只丧家之犬,被那个疯子追得狼狈逃窜。

但现在……

他盯着镜中自己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不跑了。

操他妈的,不跑了。

既然躲不开,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既然那个疯子要玩,那就玩到底。

看谁先弄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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