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孙子输给我闺女不丢人

圣殿联盟中枢议事殿。

议事殿坐落在整个联盟中枢的中轴线上，整座建筑由灰白色的岗岩垒砌而成，正面十六根立柱每根都需要数十人人合抱，柱顶雕刻着六大职业的徽记，殿内穹顶高悬，距离地面大约有三十米，穹顶上绘制着人类与魔族历次大战的壁画，持剑冲锋的身影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磅礴气势。

议事长桌从殿门一直延伸到最深处，能够同时容纳近百人议事，此刻桌面上的文件已经收捡干净，只剩几盏未灭的魔晶灯散落在各个席位前，光线幽蓝，将空旷的大殿照得有些冷清。

散会已经有一阵子了，各殿殿主陆续从侧门离开，空旷的殿堂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在石柱间回荡，越来越远

“今天下午这一整天的会，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坐散架了。”。韩芡从长桌的另一头绕过来，势必要堵死唯一一个还没有下班的命苦牛马，“还是年轻好啊，开一天会照样精神抖擞。像咱们这样的老家伙，坐久了腰也疼腿也疼，哪哪儿都不舒服。”

作为每次会议最后一位走的杨皓涵盟主成功当选联盟最命苦牛马，荣获圣骑士长大人骚扰x1，正将面前的文件收拢，杨皓涵就听到韩芡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喊老了？上个月还在跟我说要再去北境走一趟，今天就喊老？”他将文件整好放在桌面上，侧过身看着韩芡，“要我说你就是坐不住，开一天会比打一天仗还累。”

“不讲不讲，”韩芡笑着摆了摆手，目光不经意地落向殿门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了，说到年轻，这届猎魔团选拔赛出了好几个年轻的五阶。我看了几场比赛，那些孩子出手利落，底子扎实，比咱们年轻时候可强多了。”

哼，没憋好屁。

韩芡手掌在桌沿上轻轻拍了两下，十分大声控诉杨皓涵无声嫌弃的表情。

“今天下午的比赛你看了没有？”

两个人关系好，此刻议事殿只剩两人不用顾忌什么，杨皓涵翻了他一眼。韩芡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但那两只拍桌沿的手已经停下了。

“看了，打得不错。”

“不错？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孙子，让人家两剑打得找不着北，重剑都被削断了。”韩芡摇了摇头，怒其不争，“小羽那孩子从小就好强，输了比赛回去怕是又要闷在训练场好几天。不过输给一号也不算丢人，那个姑娘的实力确实摆在那里。”

“我说的是打得不错，又不是你家那个打得不错。一号打得确实不错，节奏也压得住，小羽从头到尾都在被牵着走，连自己的步调都没找着。”

韩芡被他这番话说得噎了一下，想反驳又找不出什么有力的点，韩羽从头到尾都在被牵着走，重剑的每一次劈砍都被对方提前预判，连最后那一下孤注一掷都在人家的计算之内，这不是输了的问题，是根本没打出自己的东西。

“你这个人，小羽也算你看着长大的，怎么他输了你还笑得出来？”

韩芡没好气地在长桌边坐下来去拿旁边的茶杯，茶水早就凉透了，他喝了一口皱了下眉，把杯子搁回原处。

“输了就输了，有什么笑不出来的？再说了，你孙子输给我闺女，这不叫丢人。”

“你闺女？！”

“怎么？只允许你有孙子不允许我有孙女？”

“文昭父母都走几年了，知道他有这么个妹妹吗？”

“怎么不知道？人家小姑娘刚回来就上赶着倒贴。那闺女是黎奥拉和伊尔达的女儿，从小在御龙关长大。你说，这不是我闺女是什么？”

黎奥拉、伊尔达，这两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上一次听见还是好几年前，有人从北境那边带回来消息，说春日冒险家基金会的“黎明”计划还在推进，那两个人还活着，在魔族已经取得一个十分可观的位置。

“姓月，单名一个烬字，十六岁五阶惩戒骑士，不输当年黎奥拉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