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胧】予我新生50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路很长，弯很多，大巴晃晃悠悠，像一只老牛。

于朦胧睁开眼睛。

于朦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他攥紧拳头，让手停下来。

火车咣当咣当，窗外的天黑下来。灯亮了，车厢里白惨惨的，刺眼。他闭上眼睛，靠在车厢壁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名字——杜强、大鹏、宋伊人。

还有那张脸。方脸，浓眉，嘴角往下撇。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两块木牌贴在一起，温热的。

“快了。”他轻声说。

北京西站，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于朦胧最后一个下车，站在站台上，看着头顶的灯——白惨惨的，刺眼，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外走。

天还没亮，但城市已经醒了。远处的高楼亮着灯，近处的马路上车来车往，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尾气、灰尘、早点摊的油烟。他深吸一口气，呛得咳嗽了两声。

摸了摸怀里的东西。两块木牌，一张照片，一把刀，还有剩下的三百多块钱。都在。

他在广场上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往哪走。

竹溪村的路只有一条，北京的路有无数条。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的地方，每条路上都走着不同的人。他忽然想起王婶的话——“你在这儿。这儿就是你的家。”

可这儿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在竹溪村，在这片菜地、那间老屋、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身边。他来这里，只是办事。

办事。办完了就回去。

他定了定神，往地铁站走。

地铁站里人不多，但比火车站干净。他站在售票机前，看着线路图，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要去的站。买了票，进站，等车。车来了，他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