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胧】予我新生8

于朦胧“不记得了。”

“要往哪去？”

于朦胧于小溪停下手，想了想：“就在这儿，住下。”

张伯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那就住下。竹溪村是个好地方。山好，水好，人也好。”

他顿了顿，又说：“就是有时候太静了。年轻人待得住？”

于朦胧“待得住。”于小溪说。

于朦胧这是真话。不知为什么，这里的安静并不让他觉得寂寞，反而有种归属感。仿佛这片土地、这条溪、这些竹，都在等他回来。

“待得住就好。”张伯磕了磕烟袋，“中午留下吃饭。老婆子去闺女家了，我一个人，懒得做。”

于朦胧中午，于小溪在张伯家吃了饭。简单的青菜豆腐，但张伯从坛子里掏出一小块腊肉，切了薄薄的几片蒸上。

“尝尝，自家腌的。”张伯把肉往他碗里夹，“去年冬天杀的猪，香着呢。”

于朦胧肉确实香，咸鲜适口，肥而不腻。于小溪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张伯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年轻真好。吃什么都香。”

于朦胧“张伯，您在这住了多久了？”

“多久？”张伯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一辈子喽。生在这儿，长在这儿，老婆子也是村里的。儿子女儿出去闯了，就我们老两口守着老屋。”

他转回头：“有时候也想，要是当年也出去看看，会不会不一样。但想想，还是这儿好。踏实。”

于朦胧踏实。

于朦胧于小溪咀嚼着这个词。碗里的米饭粒粒分明，热气腾腾。

于朦胧“您听说过……山上的守林人吗？”他忽然问。

张伯夹菜的手顿住了。

“陈守林？”老人的声音低了些，“你见到他了？”

于朦胧“昨天在屋顶上看见有人从山上下来，王婶说是守林人。”

张伯慢慢放下筷子：“陈守林……是个苦命人。二十年前来的，就住在山上那间小屋里，很少下山。村里人给他送点米面，他帮看着山林，防着山火。”

于朦胧“他为什么一个人住山上？”

“这就不知道了。”张伯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也别问。”

于朦胧又是这句话。

于朦胧别问。

于朦胧于小溪不再说话，埋头吃饭。但心里那个疑问像种子，悄悄发了芽。

于朦胧吃完饭，他帮张伯收拾了碗筷，又把院子扫了一遍。正要告辞，张伯叫住他。

“小子。”老人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这些菜籽你拿着。屋后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种点菜，自己吃。”

于朦胧于小溪接过布袋，沉甸甸的。

于朦胧“谢谢张伯。”

“不用谢。”张伯拍拍他的肩，“既然住下了，就得像个过日子的样子。有房子，有地，有活干，慢慢就像个家了。”

于朦胧家。

于朦胧这个字在于小溪心里轻轻碰了一下。

于朦胧回去的路上，他绕到屋后看了看。确实有块地，不大，长满了杂草。土是黑褐色的，看起来很肥沃。

于朦胧他蹲下，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开。泥土湿润，带着特有的腥气。

于朦胧要种什么呢？他打开布袋，里面有好几个小纸包，上面用炭笔写着字：白菜、萝卜、豆角、小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