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胧】予我新生1

黑暗。然后是坠落感，漫长而失重，仿佛从极高处笔直下坠。

没有疼痛，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不，那不是风声，更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又迅速退去。

于朦胧于朦胧猛地睁开眼。

于朦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湛蓝得近乎透明，几缕薄云像是画笔随意扫过的痕迹。他躺在地上，后背贴着某种柔软的东西——草？是草地。

于朦胧他撑起身体，手指陷入温润的土壤。

于朦胧“我在哪里？”

于朦胧这个问题在脑海中浮现时，他怔住了。因为紧随其后的是更多问题：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于朦胧记忆是一片空白。不是模糊，是彻底、干净的空白，像被擦得锃亮的玻璃，只映出此刻的倒影。

于朦胧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亚麻色上衣和深色长裤，没有破损，干净得像是刚换上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勒过，但不疼。他碰了碰那些痕迹，皱起眉头。

远处传来水声。

于朦胧于朦胧站起身，发现自己在一条溪流边的草地上。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对岸是一片竹林，青翠的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一切都陌生。

却又莫名地……平静。

于朦胧这种平静从何而来？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不平静的事，但这种安宁感如此深刻，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身体本能地大口呼吸。

于朦胧“有人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回应他的只有鸟鸣。

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脚下的草地渐渐变成一条碎石小径。路两旁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星星点点。走了约莫一刻钟，小径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木桥横跨溪流，桥那头立着几间青瓦白墙的房屋，炊烟正袅袅升起。

是村庄。

于朦胧于朦胧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肚子里传来轻微的咕噜声，提醒他已经饿了。他走上木桥，桥板发出吱呀的轻响。

刚走到桥中央，对面屋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端着木盆走出来，看见他，动作顿住了。

两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对视。

妇人先开了口：“你是……路过？”

于朦胧于朦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最终说：“我迷路了。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妇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上的衣服和手腕的红痕。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疑惑，警惕，然后渐渐软化。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刚好午饭要好了。”

于朦胧“谢谢。”于朦胧说，声音很轻。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整洁。木桌木椅，墙上挂着竹编的簸箕，灶台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炖着什么东西，香味扑鼻。

“坐。”妇人倒了碗水推过来，“叫我王婶就行。这里是竹溪村，离最近的镇子要走两个时辰山路。你怎么会走到这儿来？”

于朦胧于朦胧双手捧着陶碗，温热的触感透过碗壁传来。他摇头：“我不知道。醒过来就在上游的溪边。”

王婶沉默地搅动着锅里的汤。良久，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于朦胧又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