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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穆灵儿压低嗓音、随口哼出那段魔性循环的小调，音量软糯细碎，看似极轻。可在场众人耳力皆不凡，除了此刻满心纠结新外号、兀自愣在院中、完全走神放空的百里东君之外，廊侧伫立的柳月、雷梦杀、墨小黑、洛轩，还有身侧沉静而立的叶鼎之，尽数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1

柳月闻声立刻侧目转头，温润的眉眼微微一顿，眸光轻轻落在穆灵儿身上，眼底掠过几分浅浅的诧异。他双唇微抿，身姿静立不动，目光悄悄打量着她这副随口哼调、灵动跳脱的模样，神色温和又新奇。

叶鼎之听着耳边来回循环、毫无章法的怪异曲调，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嘴角下意识狠狠抽了一下。他垂眸敛神，心底暗自哭笑不得地思忖：不过是刚定下一个随性外号，她竟能当场顺着名号，随口捻出这么一段调子。这曲调魔性绕耳、反反复复，实在怪异又俏皮得离谱。

立于人群外侧的雷梦杀将全程尽收眼底，眼底藏着促狭笑意，心里暗自百般揣度、越想越好笑：

百里东君日日挂在心上、心心念念的仙女姐姐，今日不仅听见了师傅给他取的“东八”戏称，还当场即兴哼出一段专属怪曲。等这小子回头回过神知晓此事，怕是要彻底懵住——也不知他到时候，该欢喜自己被心上人特殊惦记，还是该哭自己的外号被编成魔性小曲当众打趣。

墨小黑与洛轩并肩而立，相视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戏谑笑意，默默吃瓜不语。

一行人各怀心思，人人面上憋着笑意，谁都没有出声打破廊下的宁静，只静静立在旁侧，悄然望着闲谈的穆灵儿与杨戬，气氛微妙又热闹。

一旁静立观礼的萧若风眸光微动，温润的眼底掠过一抹意外的笑意。他本以为穆灵儿气质清雅绝尘、端庄沉静，一言一行皆是超然气度，从未想过她竟藏着这般俏皮鲜活的一面。

他心底暗自轻叹：穆前辈当真奇才，随性一念，便能捻出这般独趣的调子。

念头起落间，他不自觉在心底复盘起方才的旋律。初听只觉古怪魔性、无章无调，可细细回味几遍，反倒越品越耐人寻味，简单直白的节奏格外抓耳，莫名朗朗上口。萧若风唇角微扬，忍不住放轻气息，唇瓣微翕，跟着低声轻哼了两句，神态闲适，带着几分难得的稚趣。

不远处，洛轩也早已被这魔性曲调拿捏，垂着头悄悄跟唱，眉眼弯弯，暗自觉得新奇有趣。

身侧的柳月见状，无奈抬手轻轻扯了扯洛轩的衣袖，身子微微倾侧，压低嗓音，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叮嘱：

“风七，别哼了。”

他余光瞥了眼院中尚且懵懂无知的百里东君，唇角噙着浅淡戏谑，轻声提点：

“这曲子要是让咱们新入门的小师弟听见，知道自己的外号被编成小调打趣，怕是当场就要羞恼炸毛，无地自容了。”

洛轩抬眸望向柳月，眼底漾着少年人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小声辩驳，语气认真又贪玩：

“师兄，可你不觉得这首曲子特别好听吗？简简单单的，朗朗上口，怪入耳、怪上头的。”

几人各藏笑意，悄悄私语、暗自跟唱，一群人默契吃瓜，唯独当事人百里东君全然不知自己的“东八小调”已经悄悄传遍半座庭院。

院中热闹渐渐散去，拜师大典落定。

李长生袖袍轻扬，率先含笑转身，步履悠然地先行离开庭院。

不过众人眨眼闲谈的片刻功夫，方才立在廊下的杨戬与穆灵儿，竟也双双没了踪影。

叶鼎之微微抬眸，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与疑惑。他心底一直压着疑问，本想追上杨戬，当面问清那日对方骤然提点、暗含深意的话语究竟何意。可不过瞬息，人已杳无踪迹，他只能止步原地，暗自作罢。

而此刻僻静的园中小径，清风拂叶、树影婆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