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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白妃踏着清风翩然下凡，轻步踏入学堂后院，便瞧见李长生正坐在石凳上，指尖捻着一枚草叶慢悠悠把玩。她走上前，目光落在他刻意扮得普通的面容上——眉眼收敛了往日的凌厉，只留几分温润，唇角轻抽，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嗔怪：“你何必把自己的样貌弄得这般不起眼，平白糟蹋了好皮囊。”

李长生抬眸望她，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连忙起身，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衣角，语气带着几分讨巧的软意：“我说妃妃呀，这般模样才安全，不是吗？”他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自得，“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低调些，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锋一转，他敛了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间的玉佩，语气添了几分认真与郑重，声音放得轻缓：“我如今说实话，就一直在压着修为，不然早能飞升天界了。你也清楚，我的责任还没完，不能轻易抽身离去。”

白妃心头一软，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声音柔得像春风：“我知道。”

她抬眸看他，眸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试探：“你这般刻意藏拙，难不成是怕有人跟我抢你啊？”

李长生闻言，当即扬眉，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得意的缱绻，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眉眼间满是宠溺：“那是自然，谁让你相公我貌比潘安、才高八斗，自然得藏严实些，免得被旁人瞧了去。”

白妃瞥了他一眼，抬手轻轻拍开他揽着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眼神里藏着几分认真的认真：“若是真有人来抢你，或是你敢背叛我，我便直接把你扔了，半点不留情面。”

李长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忙伸手攥住她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满是委屈与慌张，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连哄道：“哎，妃妃你可不能这样！我哪敢背叛你，这辈子都只认你一个！”

两人相伴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隐秘至极的花园。这里藏在层叠山林与云雾之间，没有任何外人知晓，是独属于李长生和白妃的方寸之地。李长生平日里几乎都泡在学堂里，唯有白妃特意下凡来看他，他才会抛下学堂诸事，回到这里与她相守。

花园里铺着温润的青石板，两侧栽着不知名的淡雅花草，香气清浅不腻，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与两把石凳。李长生伸手轻轻扶着白妃的小臂，待她安稳坐下后，自己才侧身挨着她落座，刻意扮得平庸的脸上，褪去了学堂先生的端方，只剩对她独有的柔和。

他先抬手给白妃倒了杯清茶，推到她面前，眉眼间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语气轻快地开口：“妃妃，我跟你说，我近日收了好几个嫡传徒弟。”

白妃指尖轻捏着杯沿，抬眸看向他，静静听他细说。

“大徒弟叫君玉，如今已经出师独闯天下了，性子最是像我，洒脱又通透。”李长生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给她听，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二徒弟雷梦杀，性子热烈耿直话痨；三徒弟顾剑门，一身侠气，做事沉稳；四徒弟柳月，温柔细心；五徒弟墨小黑，话少但心细；六徒弟洛轩，聪慧机敏；还有七徒弟萧若风。”

听到“萧若风”这个名字，白妃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疑惑：“萧若风？这姓氏倒是少见。”

李长生闻言，眼底闪过几分赞许，指尖轻点石桌，轻声解释：“他是当朝皇子，却没有半分皇子的骄纵傲气，心性纯良，资质更是上乘，我很看好他。”

白妃颔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他，眉眼间泛起几分不解，轻声问道：“你这一次，怎么收这么多徒弟？往日你从不愿这般费心，收徒向来随性，从不多收。”

李长生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坦然：“我如今既是稷下学堂的李先生，当了先生，自然要多收些嫡传弟子，把一身本事好好传下去，也不算枉费在人间走这一遭。”

可这话落下，白妃却轻轻蹙起了眉，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声音放得柔缓：“可是你要知道，收他们为徒，便是多了几分牵绊，日后看着他们历经凡尘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你会很痛苦的。”

李长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不少，裹着浓浓的无奈与怅然：“我怎么会不知道……早在收他们为徒之前，我便已经算出了他们各自的结局，皆是坎坷，逃不过宿命的磋磨。”

他抬眸看向白妃，眼底满是不忍，却又带着几分坚定，轻声道：“可即便知晓结局，我也没法袖手旁观，既认了他们做徒弟，便要护他们一程，教他们立身之本，哪怕最后只能看着他们走向既定的命数，也总好过置之不理。”

风轻轻拂过花园，吹动两人的衣袂，周遭静谧无声，唯有彼此的呼吸与心底的情绪，在这方无人打扰的小天地里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