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东华帝君眸光沉静，周身气压微凝，字字郑重地追问：“本座再问你，若白浅犯下弥天大错，你会站出来，明言她有错吗？”

白妃微微一怔，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片刻后抬眸，眼底褪去委屈，只剩理性与坚定，轻声却清晰地答：“若她真的错到离谱，我会。”

东华帝君凝视着她，语气更沉，直戳要害：“即便你说出口，白家全员皆知，连狐帝狐后都会震怒迁怒于你，你也依旧要说？”

白妃没有半分犹豫，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亮而决绝：“会。”

东华帝君望着她，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添了几分深彻，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你……在乎亲情吗？”

白妃猛地一怔，唇瓣微启，刚要开口，声音却卡在喉间。

东华帝君轻轻抬眸，淡淡止住她：

“不必急着回答本座。先在心里，好好想一想。”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剩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与心底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东华帝君与她深谈过后，便转身离去，殿内重归静谧。

不过片刻，天界光阴流转，人间已然悄然度过一日。

白妃按捺不住心底思念，悄然下凡寻至姬虎燮身边。

二人并肩而立，轻声絮语许久，姬虎燮望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轻叹了口气，嗓音低沉缱绻：“我想你了。”

白妃心头一软，抬眸看向他，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声音轻柔又真挚：“我也是。”

她顿了顿，轻声解释着两界时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实话，天界时日不长，我们那边才过没多久，你这里却已过了许久。”

姬虎燮了然颔首，伸手轻轻揽住她，温声应道：

“我明白。天界半个时辰，人间便已是一年，我早已习惯了这般等候。”

待白妃从人间归来，刚踏入殿中不久，殿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白真快步走入，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愧疚，往日疏朗的眉眼软成一片，放轻了语气，小心翼翼看向她： “妃儿，四哥跟你道歉，昨日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白妃望着他诚恳的模样，心头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唇角轻轻扬起，眉眼温顺：

“我早就原谅你了，四哥。”

白真顿时松了口气，眉眼重新舒展，想起正事，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对了，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你大嫂有身孕了。”

白妃双眸一亮，满是惊喜，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真的呀？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总算有孩子了！还要多久才会降生？”

白真笑着颔首，语气笃定：

“快了。之前你在天界休假，我便没特意来扰你，算着时日，应当没多久了。”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家常，气氛温和融洽。

自始至终，白真再没有提过半句关于她与姬虎燮的事，既不追问，也不指责，只当是轻轻揭过。

片刻后，他便起身告辞，转身离去。

岁月悠悠流转，昔日尘缘未改，姬虎燮早已换了身份，化名李长生，一身青布长衫，束着素色发带，扮作寻常教书先生的模样，在人间稷下学堂授业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