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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连忙摆了摆手，眉头依旧紧蹙，却带着几分本能的维护，语气笃定地开口：“不会的，你想多了，浅浅跟妃儿是亲姐妹，素来关系不错，断不会闹到那般地步。”

折颜闻言，无奈摇了摇头，指尖轻叩石桌，语气里满是看透世事的通透，一字一句剖析得直白又犀利：“是，她们看着关系和睦，那不过是因为二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沾着血脉亲情罢了。”

他抬眸看向白真，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心疼，缓缓说道：“可你别忘了，浅浅从小顽劣跳脱，整日里就知道四处疯玩，掏仙兽窝、闯祸惹事，她玩的那些把戏，妃儿素来不感兴趣，也从不会掺和。浅浅出去玩闹，也极少会想着带上妃儿，妃儿性子沉静，不爱这些打打闹闹的戏码，两人看似亲近，实则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妃儿的性子远比浅浅理性通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年浅浅闯下的诸多祸事，她心里早认定是浅浅做错了，只是碍于姐妹情分，从未说出口罢了。再加上你们白家，向来是帮亲不帮理，但凡浅浅闯了祸，所有人都护着她，从不会论是非对错，这份偏心，妃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从未表露。”

“说到底，她们二人根上就合不来，如今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这些事，从未真正触碰到妃儿的利益罢了。一旦那根弦绷断了，血脉情分，可未必拦得住她心里积攒的委屈。”

白真听着这番话，彻底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满心都是后知后觉的愧疚与无措，方才的笃定，此刻荡然无存。

天界偏殿内，云窗半掩，淡淡桃香漫入，却丝毫散不去满室的委屈沉郁。

白妃垂眸坐在云榻边沿，纤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云纹裙角，眼眶泛红，往日里灵动娇憨的模样尽数褪去，只剩满心低落。

东华帝君缓步踏入，见她这般委屈模样，眉峰微蹙，沉沉轻叹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暖意：“你从前同本座说，从不在意这些偏心得失，怎的如今倒委屈成这样？”

白妃缓缓抬眸望他，鼻尖微微泛红，声音轻颤，带着未散的哽咽，满是孩童般的委屈：“师父……姐姐在四海八荒闯下那么多祸事，四哥从来都舍不得凶她半句。我不过是与虎燮心意相通，他便这般疾言厉色地凶我。我知晓青丘规矩，也明白他顾虑仙凡之别，可虎燮并非凡俗之辈，他有仙根，只是……尚未修成仙身罢了。”

东华帝君缓步走近，沉静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轻缓却真切：“你这丫头，何时心思变得这般重了？从前在本座跟前，从不会藏这些委屈，也说过自己不在意这些虚名得失。”

白妃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飘絮，却藏着几万年来积攒的酸涩：“从前……是真的不在意。可四哥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他可以怪我、劝我，却不该这般凶我。姐姐再胡闹、再闯祸，他从未对她动过半分火气，偏偏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