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还在絮絮说话,姬虎燮眉头微挑,抬手挥了挥,语气急切又干脆,催着两人动身:“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再说了,赶紧赶路要紧!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不然夜里荒郊野外的,不安全。”
李玄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姬虎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唉,我说虎燮啊,你这急性子真是改不了,算了算了,听你的,走吧。”
三人纷纷翻身上马,姬虎燮骑术娴熟,率先策马走在外侧,时不时回头留意身后两人。一路慢悠悠骑着马,他忽然想起方才白妃说会武功的事,顿时来了兴致,侧过头看向白妃,语气里满是好奇与诧异:“不是我说,妃妃啊,你居然会武功,之前怎么半点都没跟我提过?”
白妃骑在马背上,身姿轻快,一手牵着缰绳,一手轻轻拂过耳边碎发,歪着头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俏皮:“你也没问过我呀,我总不能平白无故说自己会武功吧。”
姬虎燮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又追问,语气带着几分后知后觉:“这么说的话,那天在街上有人打架,要是我没拉着你跑,你其实也不会有事?”
白妃抿唇笑了笑,眼神飘向远方的街巷,语气慢悠悠的:“哎,怎么说呢,我就是路过好奇,多看了两眼,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压根没打算跟那些人起冲突。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担心我的安危。”
姬虎燮心里泛起几分暖意,又按捺不住好奇,追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那你的武功到底怎么样?在江湖上算哪个境界啊?”
白妃听姬虎燮追问武功境界,当即瞪大了杏眼,勒住马缰愣了一瞬,满脸茫然地歪着头,语气里满是诧异:“啊?武功还分境界?我压根不知道还有这说法。”
姬虎燮侧过头看她,一脸难以置信,眉头微挑,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不是吧,你连现在的武功分境界都不知道?那你平日里都练的什么武功啊?”
白妃抿了抿唇,指尖轻轻绕着马缰绳,一脸好奇地看向他,语气直白又懵懂:“我就随便学了些防身的招式,哪懂这些。对了,你们俩现在都是什么境界啊?”
姬虎燮这才收了讶异,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开口,逐字逐句给她细细讲解,语气带着对江湖武学的熟稔:“咱们这江湖武功,境界分得明明白白,一品之下,统统都是武夫,算不得真正的高手。”1
那个时候不是这么分的呀,分的是下九境,上四境(秋水,扶摇,天涯,不归),还有一个天道三境,这里大大是私设吗?
“跨过武夫,就是一品四境,这四境依次是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他顿了顿,特意放慢语速,着重说道,“这逍遥天境里头,又细分了四小境,分别是九霄扶摇、大逍遥,还有半步神游。”
“而这所有境界里,接下去最后一境,也是最顶尖的至高境界,就是神游玄境。”
三人策马缓步前行,晚风拂起衣袂。
姬虎燮满脸纳闷地侧过头,眉头微挑,一脸探究:“妃妃,我认真问你,那你到底卡在哪一境啊?”
白妃闻言撇了撇嘴,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缰绳,一脸不以为然,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嫌弃:“不是我说,你们练武也太无聊了吧?打得赢就是厉害,打不赢就是不厉害,非要分什么境界名头,多麻烦。”
一旁的李玄温声接话,眼底满是讶异,谦和解释道:“白姑娘,如今天下习武之人皆是按境界论高低,你竟从未听过?”
白妃垂眸假意思索,心底暗自腹诽:就这凡间的境界划分,区区神游玄境,于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哪用得着这么费劲排阶……可这话万万不能说出口。
她抬眼淡淡一笑,随口含糊道:“我不懂你们这些规矩,非要论的话……我估摸自己大概在自在地境吧,具体强弱,真遇上对手打斗才说得准。”
“自在地境?!”姬虎燮当场勒住马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拔高声音不敢置信,“你确定?那可是正经一品第二境,你居然这么厉害?”
白妃耸耸肩,神色懵懂又随意,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也不太清楚啦,就随便估的~”
策马行在路上,姬虎燮心里还揣着疑惑,侧过脸看向白妃,眉头微挑,好奇追问:“对了,那你的武功,到底是谁教的呀?”
白妃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神色淡然又轻快,随口答道:“自然是家里的长辈手把手教的呀。”
一路风尘仆仆,暮色沉沉时,三人终于抵达一座热闹的小镇。
寻到临街的客栈,出手阔绰的白妃径直跟掌柜敲定了三间相连的上房,安排妥当住行开销。
进屋后,姬虎燮怕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里里外外仔细打量门窗、查看房内周遭;李玄也沉稳地检查完防护,温声叮嘱,眉眼满是关切:“夜里若是有任何动静、遇上急事,只管出声喊我们,我和虎燮就在你左边隔壁两间,随叫随到。”
白妃乖巧点头,唇角漾着浅笑:“好,我都记下啦。”
姬虎燮依旧放心不下,往前站了半步,神色认真凝重:“虽说你估自己是自在地境,可我们从没亲眼见过你出手,心里终究没底。现下世道不宁,外面鱼龙混杂,万事一定要多加提防小心。”
“多谢两位大哥贴心照看。”白妃眼底暖意融融,真诚地道谢。
姬虎燮望着她落落大方、全无娇矜的模样,感慨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说真的,你和那些养在深宅里的贵族小姐一点都不一样。她们个个眼高于顶,打心底里瞧不起我们奔波劳碌的江湖武人,哪有你这般随和亲切。”
白妃闻言浅浅一笑,眉眼温润通透,语气不卑不亢:“你这话就说得不对啦,说到底咱们皆是血肉之躯,哪来什么天生高低贵贱?不过是上位之人刻意划分出来的规矩罢了,众生生来本就平等。”
姬虎燮听得一怔,挠了挠头,眼底满是赞叹:“好家伙,也就你能说出这番话,寻常贵族小姐哪有这般通透格局!”
一旁的李玄负手而立,温和颔首,眸中带着几分欣赏:“的确难得,这般话,便是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上层之人,多半也不敢直言道出,你心性眼界,当真与众不同。”
白妃淡淡弯眸,心中暗自思忖:三界之中,素来还有仙凡有别、尊卑划定的规矩,人人看重出身命格。可在我眼里,无论神族、凡人、妖灵,不过是投胎境遇不同,生来本心皆是一样,本就不该被三六九等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