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城外城门下人流熙攘,挑担的商贩、赶路的行人往来不绝,姬虎燮背着简单的包袱,李玄则拎着书箱与行囊,两人并肩立在城门旁的老槐树下,静静等候。
日头一点点爬至半空,光影渐短,眼看就快到晌午,李玄抬眸望了眼头顶的日头,又看向空空荡荡的来路,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淡然:“时辰都快到了,那位白姑娘,应该是家里拦着,不会来了。”
姬虎燮双手抱胸,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城内的街巷口,眉头微蹙,语气执拗又认真:“就算不来,咱们也得守着约定的时间,说好了晌午,就一定要等到晌午,不能失信于人。”
终于,日影正中,分秒不差,恰好到了晌午。
街巷口依旧没有白妃的身影,姬虎燮攥了攥拳,眼底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垮着肩膀叹了口气,满是失落:“还是没等来,看来她是真的来不了了。”
说罢,他拍了拍李玄的胳膊,垂眸道:“咱们走吧,别等了。”
两人刚转过身,抬脚没走两步,一道清脆又带着点气喘的娇声,突然从身后急急传来:“阿虎!你们等等我呀,这就着急要走了?”
姬虎燮身子猛地一顿,几乎是立刻震惊地转过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底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你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都正好晌午了!”
白妃手里拎着个小巧的锦缎行囊,快步朝他们跑来,裙摆微微翻飞,脸颊因为赶路泛起淡淡的红晕,额角沁着薄汗,抬手轻轻扇着风,喘着气解释,语气带着点歉意:“这不是回住处收拾了些路上用的东西,还置办了些干粮衣物,耽搁了会儿,就来晚啦,没让你们等太久吧?”
她平复了些许呼吸,转头看向站在姬虎燮身旁,一身书卷气、温文尔雅的李玄,眼睛亮了亮,笑着开口,语气热忱:“这位,就是你之前说的好朋友李玄吧?”
“对对对!就是他!”姬虎燮连忙侧身,热情地给两人引荐,语气满是欢喜。
李玄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身姿端正,语气温和有礼,眉眼间带着谦和的笑意:“白姑娘好,在下姓李,单名一个玄字。”
白妃也笑着摆了摆手,落落大方地回道:“李玄你好,我叫白妃,咱们就别客气啦!话说回来,咱俩都是单字为名,还挺有缘分的呢!”
李玄闻言,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轻轻颔首,温声道:“的确是巧,倒是难得的缘分。”
姬虎燮见白妃顺利赶来,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大手一挥,语气爽快利落:“好了好了,人到齐了,咱们边走边说!”
他转头看向白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斟酌着开口,眉眼带着几分细心:“对了,你会骑马吗?我原本有两个打算,要是你没来,我和李玄就直接骑马赶路;你要是不会骑,咱们就去租辆马车,坐着也舒坦。”
白妃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开口,语气满是跃跃欲试:“那就骑马呗,骑马多自在,还能看沿途的风景。”
姬虎燮闻言也不拖沓,当即带着两人找到街边的马贩,白妃干脆利落地买了三匹温顺的骏马,牵马走到两人面前,扬了扬下巴:“马买好了,咱们出发吧!”
李玄看着白妃付钱,虽然姬虎燮跟他说过可是他觉得这样不好:“白姑娘出钱不太好吧!”
白妃闻言,立马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的小包袱,眉眼弯弯,语气大方又笃定:“我之前就说过啦,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车马花销,全都由我来承担,你们不用操心钱银的事。你们只管带着我随心走,走到哪看到哪,让我好好看看这世间风光就够了。”
李玄微微颔首,随即又温声问道,神色谦和:“多谢白姑娘仗义,那不知,白姑娘此番同行,也是打算去往黄龙山拜师学艺吗?”
白妃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噙着浅笑,语气随性:“我之前已经跟阿虎说过啦,我不拜师,就只是单纯跟着你们,看看这山间田野、大好河山罢了。你们安心去拜师学艺就好,不用管我,等日后你们入了门派,我自己想办法回去便是,绝不会拖累你们。”
李玄眉头微蹙,脸上满是顾虑,语气诚恳:“这怕是不太妥当,如今天下不太平,路途多有凶险,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返程,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白妃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下,故作神秘又带着点小骄傲:“李玄你可别小瞧我,别看我看着像个娇弱的小姑娘,我可是会一点功夫的,虽说……”
话说到一半,她顿了顿,心里暗自嘀咕:才不是不太好,我会的本就不是凡间的武功,而是仙术,就算是凡间的粗浅武功我也会,只是路数和他们截然不同。真要是遇上歹人,那些普通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更别说赢我了。
她很快回过神,对着李玄笑了笑,轻松摆了摆手:“总之你们放心就好,我自保是没问题的,咱们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你们拜师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