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闻言,指尖轻轻叩了叩掌心,眸色沉凝,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担忧:“那么一切,就要在上元灯节见分晓了。若当真幕后主使是那雍王,只怕他的谋划,还远不止这些。”
程少商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是啊。只不过凌不疑还没察觉,想来……也应该快了。他如今还在废寝忘食地钻研那盏铁灯的真正用处。”
李长生闻言,忍不住低笑一声,抬手宠溺地揉了揉程少商的发顶,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语气轻快:“可在我看来,咱们少商倒是更聪明些。人家还在一头雾水地钻研,你倒先想清楚了关键。”
程少商微微抬眸,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异常清醒:“不是我想清楚了,主要是上元灯节和这盏灯凑在一起,实在太过凑巧了。”
她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庭院中那盏摇摇欲坠的旧灯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窗棂,缓缓分析道:“这灯若是单纯作为见面的信物,凌不疑已经挂了好几日,却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就说明,这铁灯必定还有别的、更深层的作用。”
她转过身,看向众人,眼神锐利而冷静,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想来想去,时间最近、机会最巧、又最合情理的,也就只有这上元灯节了。”
隔日之后,袁善见亲自来接程少商,前往袁府拜见自己的母亲。而在前来接少商之前,他早已先行回府,去见了袁母一面。
袁母端坐于厅中,抬眸静静望着自己的儿子,眉梢微凝,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你即将与程家女订婚,此事,可想好了?”
袁善见身姿挺拔,微微垂首,语气沉稳又无比坚定:“阿母,我早已想好。这门亲事,是我亲自向陛下求来的,由陛下亲自做媒。”
袁母闻言轻轻颔首,神色松缓了几分,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我便不管你了,你想好便好。你从小便是这般,凡事都自己做主,从不用旁人多言。”
袁善见上前一步,目光微垂,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恳切:“阿母,我的婚事……您可否帮忙做主?”
袁母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你自己打算便是,阿母不管。等日后你将妻子娶进门,家中管家之权,便交由她来打理。你若要合八字,也尽可以去办。”
袁善见心头微松,连忙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阿母,能否让我带她来,让您见一见?”
袁母看了他片刻,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应下:“罢了,明日你便带她来见我吧。”
也正是因为提前求得了母亲的应允,今日袁善见才会亲自前来,要接程少商入袁府,拜见袁母。
袁善见前些日子亲自带着程少商回府,拜见了袁母。
厅堂之上,袁母打量着程少商,目光温和,与她闲谈片刻,心中早已是满意至极。
她拉着程少商的手,语气温和却透着通透,缓缓开口:“说起来,你如今已是朝堂上任职的女子,能做到这一步,当真不易。这在旁人,可是独一份的殊荣。”
程少商微微欠身,神色恭敬。
袁母见状,笑意更浓,语气郑重地向两人承诺道:“你们的订婚仪式与成婚之日,我与你阿父都会出席。你们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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