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
苏昌河“嗯?”
慕千君“好好干。”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某种深意,
慕千君“等暗河的事成了,等该报的仇报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慕千君“我就嫁给你。”
苏昌河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看着慕千君,心头那股狂喜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盯着她,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许久,他才沙哑开口:
苏昌河“一言为定。”
慕千君“一言为定。”
慕千君点头,转身走进院子。
门关上,将苏昌河留在门外。
他站在月光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暗河,仇人,还有那些挡在路上的障碍……
他一定要全部扫清。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喜乐声,和近处竹叶的沙沙声。
苏昌河转身离开,脚步坚定,背影挺拔。
暗河总舵,提魂殿。
三官之中,天官地官都被暗河高层联手处决了,水官投靠了慕千君。
殿内烛火幽暗,只有中央七盏青铜灯燃着,将殿中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扭曲变形。
慕明策坐在主位上。
苏昌河与苏暮雨并肩站在殿中,两人都换回了暗河的装束——玄衣劲装,神色肃穆。
从泽安城赶回暗河,用了半个月,一路风尘仆仆,但两人的眼神都异常清明。
慕明策“万卷楼已烧。”
慕明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低沉,
慕明策“暗河……终于上岸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慕明策“但上岸容易,在岸上行走却难。世人眼中的暗河,依旧是那个藏在阴影里的杀手组织。想要改变他们的看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苏昌河点头:
苏昌河“晚辈明白。”
慕明策“所以,”
慕明策目光落在他身上,
慕明策“暗河需要一个能带领它走向光明的人。一个既有手段,又有魄力,还能……得到某些助力的人。”
他说得隐晦,但苏昌河听懂了。
慕千君。
能让暗河真正“上岸”的助力。
慕明策抬手,身旁侍立的殿使捧上一个狭长的木匣。
匣盖打开,里面躺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细长,剑鞘上刻着繁复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慕明策“眠龙剑。”
慕明策道,
慕明策“暗河大家长的信物,传承百年。”
他看向苏昌河:
慕明策“慕家丫头很强,若你们联手,暗河在你们手上,我很放心。”
这话说得直白,意思也很明显——他要将大家长的位置传给苏昌河。
殿中一片寂静。
苏昌河看着那柄眠龙剑,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苏昌河“大家长,暮雨比我更适合做暗河大家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苏昌河“我是盯着苏家家主的位置来的。”
那个位置就挺好,不用干太多活,有充足的时间陪着她。
慕明策挑眉,没说话,只是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上前一步,躬身道:
苏暮雨“大家长,我做苏家家主。”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昌河一愣,转头看他:
苏昌河“不是,暮雨。之前说好的,怎么突然变卦了?”
他记得两人曾私下商议过——苏昌河接任苏家家主,苏暮雨争取暗河大家长。
这样既能掌控暗河,又能保证苏家的利益,还能……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去追媳妇儿。
怎么现在全变了?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没解释,只是对慕明策道:
苏暮雨“昌河虽性子跳脱,但大局观强,手段也够。暗河如今要上岸,需要的是一个敢想敢做、不墨守成规的领路人。他比我合适。”
这话说得在理,但苏昌河总觉得哪里不对。
慕明策看着他俩,忽然笑了:
慕明策“暗河大家长的位置,确实更适合你。”
他看向苏昌河,眼中闪过深意:
慕明策“也更配得上她。慕家丫头是要做大事的人,你确定……不要这个位置?”
这话戳中了苏昌河的软肋。
配得上她。
慕千君是半步神游的剑仙,是拜月教的教主,是要掀翻整个萧氏皇族的人。
这样的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躲在暗处的杀手,更不是一个只要安逸的苏家家主。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她身边,替她扫平前路障碍的……盟友。
苏昌河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
苏昌河“那……还是要吧。”
他说得有些勉强,但眼神已经变了——从最初的推拒,变成了现在的认真。
慕明策点头,抬手示意。
殿使捧起眠龙剑,走到苏昌河面前,躬身递上。
苏昌河双手接过。
慕明策“从今日起,”
慕明策的声音响彻大殿,
慕明策“你便是暗河新任大家长。”
话音落地,殿中侍立的几位殿使、护卫,齐齐躬身:
暗河人“参见大家长!”
声音整齐,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苏昌河握着剑,看着眼前躬身的人群,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苏昌河。
慕明策“起来吧。”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起身。
慕明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又转向苏暮雨:
慕明策“苏家家主之位,便交给你了。”
苏暮雨躬身:
苏暮雨“是。”
慕明策“好了,”
慕明策摆摆手,
慕明策“都下去吧。昌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