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闲散公子,但苏昌河一眼就看出来——
这人身法轻盈,下盘极稳,内力修为不浅。
白晓生跟在慕千君身后,进来后熟门熟路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就喝,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苏昌河眼神暗了暗,但面上不显。他主动拿起茶壶,给慕千君倒了杯菊花茶,推到她面前。
慕千君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慕千君“这位是白晓生,拜月教左护法。”
白晓生放下茶杯,朝苏昌河抱拳一笑:
白晓生“暗河送葬师,我知道你。”
苏昌河没理他,目光转向慕千君:
苏昌河“哦?从哪儿听说我的?”
这话问的是白晓生,看的却是慕千君。
白晓生也不恼,笑眯眯道:
白晓生“江湖之上,谁不知道你的名声。寸指剑苏昌河,暗河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心狠手辣,诡计多端——都是这么说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却听不出是夸是损。
苏昌河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慕千君却先说话了:
慕千君“叶鼎之现在在哪儿?”
她问的是白晓生,目光却落在窗外。苏昌河注意到,她问这话时,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白晓生正色道:
白晓生“在景玉王府别苑。被易文君救下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
白晓生“又是一见钟情的戏码,啧啧。叶鼎之见色起意,易文君半推半就,两个人的感情跟儿戏一样,偏还都挺满意。”
苏昌河一直盯着慕千君的表情。
没有伤心,没有失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平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果然……不是喜欢。
那她为什么对叶鼎之这么关注?
苏昌河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一阵胸闷——
就算不是喜欢,她这样关注另一个男人,也让他很不舒服。
苏昌河“我记得,易文君是景玉王未来的侧妃吧?”
苏昌河插话道。
白晓生点头:
白晓生“没错。所以他俩现在是暗渡陈仓,景玉王头上已经绿油油一片了。”
他说得直白,慕千君也没制止,只淡淡道:
慕千君“叶鼎之的事,先放一边。天外天来的人,你杀了几个?”
白晓生收敛了笑容:
白晓生“三个。紫雨寂,白发仙,无相使。还有一个被李长生杀了。”
他看了慕千君一眼,
白晓生“放心,没被李长生发现,他们都是死于意外。”
慕千君颔首:
慕千君“按照原定计划,给叶鼎之增加点难度。”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慕千君“既然要锤炼,不经过社会的毒打怎么行?正好,也帮太安帝和青王提提神。”
白晓生会意:
白晓生“好的,我办事,你放心。”
他说完便起身出去了,临走前还朝苏昌河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意味深长。
雅间内只剩下两人。
苏昌河看着慕千君,心中思绪翻涌。
她刚才那番话,看似在说叶鼎之,实则句句都藏着深意——锤炼叶鼎之,却要“帮太安帝和青王提提神”?
这女人究竟在下多大一盘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惊堂木的声音——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