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来临。
还是那只纤长的手,在男人胸膛上游走,带着某种撩拨的意味。
慕千君坐在男人腰间,衣衫凌乱,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她眼中流转的媚色。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要贴上男人的喉结——
“唔……”
一声闷哼从男人喉间溢出。那声音有些熟悉,苏昌河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床帘一角,露出慕千君纤细修长的腿。
那腿此刻被一只男人的手握着,指节分明,掌心宽大,握得那样紧,仿佛怕她跑了。
苏昌河脑中“嗡”的一声。
狗东西!手给他剁了!
他死死盯着床帘缝隙,想要看清那男人的脸。视线一点点往前移——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锁骨,然后是……
一阵风忽然从窗口灌进来,床帘被猛地吹起,向内翻卷,恰好遮住了男人的脸。
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下巴,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这种时候不关窗?!
苏昌河心中又急又怒——她衣衫不整,夜风这么凉,要是受凉了怎么办?!
那狗东西果然不会照顾人!还是剁了吧!
他想去关窗,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整个身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
风停了。床帘缓缓落下。
苏昌河屏住呼吸,视线再次聚焦,想要看清那张脸——
就在这时,慕千君忽然俯身压了下去。
她的后背挡住了男人的脸,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铺满了男人的胸膛,也挡住了苏昌河所有窥探的可能。
苏昌河盯着她的后脑勺,心头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这么怕我知道他是谁?
老子早晚查出来,把他剁了喂狗!
他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色已亮,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苏昌河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发汗湿,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还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抹了把脸,掌心里全是汗。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他能看清慕千君眼中每一丝媚色,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能感觉到……那男人掌心灼热的温度。
究竟是谁?
苏昌河下床穿衣,动作带着狠劲。他打定主意,今日无论如何要试探一番。
……
辰时三刻,雅间内。
苏昌河坐在临窗的位置,寸指剑在指尖来回翻转,寒光凛冽。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门板。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两个人的。
苏昌河眼神一凝。
门被推开,慕千君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裙,外罩淡青色披风,发髻高挽,簪着那支铁骨发簪,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苏昌河的目光却直接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果然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还算有点姿色的男人。
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弯弯,天生一副笑脸。
他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闲散公子,但苏昌河一眼就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