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锁开启。
如此反复七次,铁门终于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慕千君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
库房内没有窗户,本该漆黑一片,但四壁却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将整个库房照得宛如白昼。
饶是慕千君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挑了挑眉。
青王这小子,果然富得流油。
库房分三进。
外间堆着成箱的金银——金锭银元宝整齐码放,在夜明珠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粗略估算,至少有黄金五万两,白银三十万两。
中间是古玩字画区。
紫檀木架上,前朝名家的真迹随意卷放,官窑瓷器琳琅满目,更有整架的玉器、青铜器、象牙雕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最里间是机密区。
这里没有珍宝,只有数十口铁皮箱子,箱上贴着封条,有些封条上还盖着特殊的印记——兵部的虎符印、户部的铜钱印、甚至还有几道……宫中内务府的印记。
她径直走向最里间,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照亮封条上的字迹。
“景和十七年,江南盐税……”
“陇西军饷截留……”
“北境战马采购……”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随手打开一口箱子,里面是厚厚的账册,记录着青王这些年与各地官员的银钱往来,时间、数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再开一口,是各地官员的“效忠书”——白纸黑字,红手印鲜红刺目。
第三口,竟是龙袍玉玺的图样,以及一份详细的“登基大典流程”。
好个青王。不光结党营私,连谋逆之心都不加掩饰了。
全让系统74记录采样,以防后用。
她没动那些,又回到最初的外间。
慕千君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她指尖掐诀,布袋口张开,泛起淡淡涟漪。
她只取了九成——约莫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五万两。
拿得太多容易被发现是江湖手段,拿得少了又不解气。
这个数量刚好,像是专业盗匪所为。
瞧瞧我对青王多好,还给他留下了一成!
做完这一切,她将库房恢复原状,连脚印都用内力抹去。
退到门边,重新锁好九道锁,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离开时,她在库房外墙不起眼的角落,用指甲刻下一个极小的月牙标记——这是拜月教的暗号,意思是“此间已取,勿再动手”。
寅时初,慕千君悄无声息地翻出青王府高墙,如来时般消失在夜色中。
慕千君绕了两条街,确定身后无人尾随,这才转向茶楼所在的巷子。
她刻意放轻脚步,落地时几乎无声,衣摆在风中微扬。
茶楼早已打烊,门板紧闭,只三楼她常住的那间厢房还留着一盏小灯——
这是她与掌柜的约定,外出晚归时留的记号。
轻身跃上三楼回廊,足尖点在栏杆上,如羽毛般飘落。正要推门入屋,隔壁房间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苏昌河披着件外袍倚在门边,头发松散着,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他手里拎着个酒壶,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苏昌河“这么晚了,”
他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苏昌河“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