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桂安,街面黑沉沉的,就剩几盏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忽然,警笛“呜哇”一声撕破了静气,跟把刀似的划开了夜——收网了。
省政协宿舍楼下,三辆警车没咋出声就围了个严实。特警跟壁虎似的扒着墙爬上去,“哐当”一声破了窗,里头就响了声慌里慌张的叫唤,接着就没动静了。同一时候,市住建局、国土局家属院,还有那几家搞地产的公司总部,警笛“嗷嗷”地连成一片,红蓝灯在黑地里窜,织了张密不透风的网。
方振兴早憋着跑路呢。行动信号刚响,他就蜷在改装越野车后座,扯着嗓子喊司机:“冲!给我撞开!”司机猛踩油门,车头都快顶到栏杆上了,斜刺里突然冲出辆警车,“嘎”一声把路别死了。
车门“砰”地打开,邓芸带着人围上去,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车里:“方振兴,下来!”
那家伙还想耍横,手往座位底下摸,被邓芸一把攥住手腕反剪过去,“咔哒”戴上了铐子。“别费那劲了,”邓芸的声儿跟凌晨的风似的凉,“你藏郊区仓库的账册,我们抬出来了。”
方振兴被拽下车时腿一软,瘫在地上,瞅着远处一闪一闪的警灯,那点侥幸心思彻底散了。他怀里掉出个硬盘,邓芸捡起来掂了掂,这玩意儿里藏的猫腻,总算见了天日。
到清晨六点,最后一个搞地产的老板在机场VIP通道被堵着了。这趟下来,抓了47个,抄出来的钱和东西拢共快12亿。那些在桂安盘了好些年的烂根子,总算被连根刨了。
邓芸站在警戒线边,瞅着方振兴被押上警车,手机震了震,是严廉政发的:“收网顺顺当当,接下来——清干净余孽,给桂安透透气。”她抬头看了看天,东边已经泛白,警笛渐渐歇了,城里慢慢有了动静,空气里像掺了点雨洗过的清爽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