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方振兴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嗒嗒作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本该刻着他名字的牌子,眉头拧成一团。“邓芸……”他嘴里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这个从省里空降的女检察官,刚一到任就把他手底下的核心办案组换了人,旧案卷宗封存入库,连他平日用惯的司机都被赶去档案室蹲着了。“摆明了是要把我架空啊!”他心里怒吼。
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局长,张涛来了。”方振兴眼皮一抬,“让他进来。”门开的一瞬间,张涛弓着背溜了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方局,您找我?”他最近被邓芸调离账目核查组,正憋着一口气没地方撒。
“坐。”方振兴随手甩了一包烟过去。他狠狠吸了口自己的,鼻孔喷出两道白雾,“看看邓芸搞出来的这些事,把局里搅得鸡飞狗跳!她以为换掉党组书记的头衔就能动得了我?痴心妄想!”
张涛连忙拆开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方振兴,又殷勤地帮他点上火。“她不过是个愣头青,仗着省里有人撑腰罢了。桂安这潭水深着呢,她怎么可能摸得清楚?方局您在反贪局可是根深蒂固,谁不给您几分薄面?”
这话像打了一针强心剂。方振兴眯起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昨晚我联系了罗主任……”他压低嗓音,烟雾缭绕中,眼神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他说,这种愣头青,不用我们动手,自有人收拾。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盯紧她手里掌握的东西。”
“您说的是肖检留下的那些证据?”张涛试探性地问。
“不止。”方振兴冷哼一声,“她不是查万隆地产嘛?沈老板早安排好了,该‘消失’的材料早就处理干净了。但她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线索,你得给我想办法弄到手!”
“可……”张涛犹豫了一下,“邓芸看得特别严,办公室和文件柜都上了锁,钥匙从不离身……”
啪!方振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张涛一个激灵。“废物!”他骂道,“办法都不会想?她不是喜欢加班吗?趁她喝水的时候做点手脚,让她睡过去……”
张涛的脸色顿时刷白,“方局,这样做太冒险了吧!要是被发现,咱们全完了!”
“现在知道害怕?当初你拿沈老板的钱改案卷的时候怎么不怕?如果邓芸真把案子捅上去,我们俩谁都别想跑!”方振兴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张涛缩了缩脖子,想起自己银行账户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再想想家人的安全,最后狠狠一跺脚:“行,我试试看吧……”
与此同时,隔壁检察院的会议室内,投影仪嗡嗡作响,光线投射在白墙上。邓芸站在屏幕前,神情专注,用笔戳着某个数据节点,“2019年安华小区火灾前一周,万隆地产给一家叫‘宏图建材’的公司转了五百万,备注是‘材料款’。有趣的是,这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高天虎的表兄。”
“高天虎的表兄?”严廉政挑眉,“查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近期活动记录。”
“已经查过了。”林晓静迅速翻阅手中的文件,“宏图建材没有实际业务,是典型的空壳公司。这笔钱到账后分三次提现,具体去向不明。结合火灾发生的时间来看,很可能用于买凶或逃跑的资金。”
“让周锐继续追这条线,务必找到高天虎的位置。”邓神情果断,“对了,今天上午方振兴借汇报工作的名义来我办公室两次,还故意瞄我的文件柜,显然不安好心。”
“我已经加派人手加强办公楼监控,尤其是你办公室附近。”严廉政提醒,“多小心为妙。”
另一边,陆爱凤正埋首复查陆绍军案。当她翻到当年那份作为定罪依据的手写认罪书时,忽然停住了动作。她皱眉研究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鉴定人未签字,复核程序未记录,完全违反司法规定!
“张书记,这个漏洞很关键!”陆爱凤拿着报告冲进张严的办公室,“当时负责鉴定的人叫刘建明,五年前退休,住在邻市。我怀疑这份鉴定报告可能存在伪造嫌疑。”
“立刻派人核实。”张严毫不犹豫做出了决定,“注意保密,走秘密通道,不能让方振兴察觉。”
李以颂主动请缨前往邻市。然而,尽管他们尽量低调行事,消息还是通过某种隐秘渠道泄漏了出去。当天下午,方振兴接到电话后脸色铁青,整个人仿佛被冰霜覆盖。“陆爱凤派李以颂去找刘建明了?!”他对着电话怒吼,“那个老东西一旦开口,咱们全都得玩完!”
电话另一端的罗广林沉默片刻,嗓音低沉而冰冷:“让高天虎那边处理一下。记住,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夜幕降临时,李以坐在一辆出租车上抵达邻市。他按照地址来到一栋破旧居民楼,找到了正在阳台发呆的刘建明。老人面容沧桑,目光呆滞无神。
“刘老,我是桂安纪委的李以颂,想了解关于2006年陆绍军案的一些情况。”李以颂语气温和,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情绪。
刘建明身体猛然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我都忘了,退休这么多年,还能记得什么?”
“刘老,陆书记的事情可能是一场冤案。当年的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还原真相。”李以颂拿出复印件递过去。
就在两人交谈时,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李以颂警觉地探头向下望,只见几辆无牌黑车停稳,几名黑衣壮汉快速冲进楼道。
“不好!快跑!”李以颂拉起刘建明便往卧室撤退。他反锁房门,掏出配枪对准外面大喊:“警察!统统站住!”
回应他的是疯狂砍砸房门的刀锋声。木板很快被劈出裂缝,眼看就要崩溃。李以颂护住刘建明,同时拨通周锐的电话求援:“我在邻市向阳小区3栋遭遇袭击,请求紧急支援!”
就在关键时刻,楼下响起尖锐的警笛声。邻市警方及时赶到,将门外的歹徒一举抓获。刘建明瘫软在地上,颤抖着说道:“我说……我全都说了!当年的鉴定是假的!是罗广林逼我的!他威胁说如果不配合,就让我儿子坐牢……”
同一时间,方振兴坐在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第一次感到彻骨寒意。他知道,自己亲手敲响了自己的丧钟。
而在市纪委会议室,胜利的曙光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