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 仙界

仙界的风，带着瑶池的莲香，清得涤心。

穿过界隙光带时，眼前的景象骤然明媚起来。蓝天白云下，一片巨大的莲池铺展开来，粉色、白色的莲花竞相绽放，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几只白鹤从池面掠过，羽翼洁白，鸣声清越，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才叫仙境啊！”言勤忍不住感叹，之前在鬼界憋的闷气仿佛都被这莲香吹散了，“比玄黄大陆的青云门还好看！”

小黑化作的少年深吸一口气，金瞳里映着莲池中央的高台：“牛脉灵核的气息在那里，很厚重，像座山。被莲台的清气护着，没受什么损伤。”

莲池中央的莲台由巨大的白玉砌成，台上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翁，正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池中的莲花。看到顾弘辰等人，他捋了捋胡须，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守界人？可算来了。”

“仙翁认识我们？”顾弘辰走上前，拱手行礼。

“九脉守护灵的气息，老衲怎会不认得。”老仙翁指了指莲台中央的一块褐黄色碎片，碎片嵌在白玉中，散发着柔和的黄光，与周围的莲香融为一体，“三百年前，这牛脉碎片从天而降，砸在莲台，不仅没伤了莲花，反倒让瑶池的莲花开得更盛，四季不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但也引来了麻烦。近来总有黑影在仙界边缘游荡，觊觎碎片的力量，老衲布下的结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是虚无？”顾弘辰心头一紧。

老仙翁点头：“那黑影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仙草枯萎，仙兽惶恐，怕是来者不善。”他看向小黑，“玄主灵，快取走碎片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黑走到莲台前，指尖的黑金色灵力缓缓注入褐黄色碎片。碎片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牛哞声，黄光与黑金色灵力交织，像两股暖流汇入一处。

莲台周围的莲花突然剧烈晃动，花瓣纷纷脱离花茎，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花墙，将莲台护在中央。老仙翁脸色一变：“它来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仙界边缘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浓郁的黑影正在快速蔓延，所过之处，原本明媚的天空变得灰蒙蒙的，连白鹤都惊慌地四散飞逃。

“是虚无的先锋！”小黑的金瞳里闪过厉色，“它在试探我们！”

黑影中钻出几只形态扭曲的怪物，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有不断蠕动的触手，所过之处，莲花瞬间枯萎，池水变得浑浊。

“护住碎片！”顾弘辰的冰火长剑出鞘，金银光芒交织成网，挡住最先冲来的怪物，“苏念，帮我！”

苏念的铁剑化作青芒，剑气凌厉，瞬间斩断了几只触手。言勤的斧头带着劲风，将靠近莲台的怪物砸得粉碎。周铭则在莲台周围布下“聚灵阵”，借用瑶池的清气，增强防御。

老仙翁拄着拐杖，拐杖顶端的宝珠亮起金光：“老衲来助你们一臂之力！”金光洒在花墙上，花墙变得更加坚固，将怪物们挡在外面。

小黑的灵力与碎片彻底融合，褐黄色碎片融入它的体内。小黑的眉心印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意识里传来牛脉守护灵的声音：“虚无主力已在界核边缘集结……余脉在佛界的雷音寺，藏在大雄宝殿的香炉下……速去！”

黑影似乎知道碎片已被取走，不再恋战，渐渐退回仙界边缘，天空重新变得晴朗，只是被黑影污染过的地方，莲花依旧枯萎，透着一股死寂。

“多谢仙翁相助。”顾弘辰拱手道谢。

老仙翁叹了口气：“仙界的安宁，还需各位多费心。”他从袖中掏出一枚莲子，递给顾弘辰，“这是瑶池的‘并蒂莲’莲子，种下后能净化浊气，或许能帮你们对付虚无。”

离开瑶池前，众人站在莲池边回望。老仙翁依旧坐在莲台上，望着仙界边缘的方向，身影在莲香中显得有些孤单。但池中的莲花已经重新挺直了腰杆，像是在说“我们还在”。

顾弘辰翻开线装本，在“仙界瑶池”一页写下：“最厚重的力量，是坚守。牛脉灵核守着莲台，老仙翁守着瑶池，就像我们守着青石村，看似安静，却从未松懈。”

言勤凑过来看，摸了摸肚子：“这地方的莲花看着好吃，可惜没尝到。”

李钰芊笑着递给他一块米糕：“先垫垫，到了佛界，说不定有素斋吃。”

小黑的金瞳望向界隙的另一端，那里的光带泛着祥和的金光：“下一站，佛界雷音寺。”

“雷音寺……”顾衍抚着胡须，“听说那里的佛光，能照破一切虚妄。”

“正好，让那什么虚无见识见识。”言勤握紧斧头，眼里闪着光，“我倒要看看，是它的黑影厉害，还是佛光厉害！”

界隙光带在前方流转，带着他们往更祥和的地方去。顾弘辰握紧手中的并蒂莲莲子，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纯净力量。他知道，离九脉齐聚越来越近，离与虚无的决战也越来越近，但他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越来越坚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