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芊走后，院子里的凝重并未散去。
周铭把敛气散分给众人：“这东西贴身带着，平时尽量不用术法，尤其是在村外。”
“那我们还练不练了？”言勤问道，他正练御风术练到兴头上。
“练，当然要练。”周铭沉声道，“越是危险，越要变强。不然真遇到天道阁的人，我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苏念擦拭完铁剑，将剑鞘合上：“我去后山看看，那里人少，适合练剑。”
顾弘辰看着手里的小瓷瓶，粉末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他走到水盆边，试着再次凝聚水珠，这一次，指尖的水珠比刚才大了些，落入盆中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确实觉得水属性灵气比火属性更容易感知，就像……就像鱼儿对水的亲近，自然而然。
“看来你真的对水灵气敏感。”周铭走过来，看着水盆里的涟漪，“这是好事，术法一道，能找到契合的属性，事半功倍。”
“可这有什么用呢？”顾弘辰低声道，“就算练得再好，遇到那个天道阁，我们也未必是对手。”
“没试过怎么知道？”周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四个，加上林哥，总比单打独斗强。而且……”他看向苏念离去的方向，“苏念的剑术进步很快，言勤的力气大，加上你的水术，我的阵法，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顾弘辰看着周铭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是啊，他们不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练得更勤了，只是都默契地选择在人少的地方——周铭在屋内研究阵法图谱，苏念去后山练剑，言勤在柴房劈柴时偷偷练御风术，顾弘辰则趁清晨或傍晚，在院子角落里练习引水术。
他的进步确实明显，不过十天，就能用引水术灌满一个水桶，甚至能让水流在指尖凝成细弱的水线，用来浇灌院角的野菊。
这天傍晚，他练得有些累了，坐在石阶上休息，看着夕阳把云彩染成金红色。忽然，他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波动，不是水属性灵气的温润，也不是火属性的燥热，而是一种……带着点凉意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气息，从后山的方向传来。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错觉，便凝神去感知。
那气息很淡，像深秋的薄霜，若有若无，却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他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苏念正从后山回来，手里的铁剑似乎比平时亮了些，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白气，正是那股凉意的来源。
“苏念，你身上……”顾弘辰站起身，想问什么。
苏念看到他，脚步顿了顿，周身的白气瞬间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看了顾弘辰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顾弘辰站在原地，心里充满疑惑。苏念身上的气息，和他感知到的任何一种灵气都不同，那是什么？
这时，周铭从屋里出来，看到他站着发愣，便走过来：“怎么了？”
顾弘辰指着后山的方向：“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从那边传来，好像……和苏念有关。”
周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道：“苏念练的剑法偏寒，可能是他引动了周围的寒属性灵气，正常现象。”
顾弘辰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周铭说得笃定，他也不好再追问。只是那股带着凉意的气息，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心里隐隐觉得，苏念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了青石村。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兽吼，更显得村子寂静。
顾弘辰躺在床上，指尖凝聚起一小团清水，水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想起李钰芊的话，想起天道阁，想起苏念身上那股奇怪的气息，心里乱乱的。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身边的“老乡”，似乎也各有秘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水团散去。不管有多少秘密，多少危险，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变强。
就在他准备入睡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屋檐下徘徊。
顾弘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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