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的厨房灾难

樱子不在家的那个下午，赤也决定做一顿晚饭。

不是临时起意——他前天晚上看过冰箱，里面还有鸡蛋、番茄和一块鸡胸肉。他记得她说过，鸡肉可以先腌一下再煎。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个食谱，浏览了一遍，锁屏，系上围裙。

第一件事是切番茄。他把番茄放在砧板上，刀落下去的时候，汁水溅到了围裙上。他顿了一下，没去擦，继续切。大小不太均匀，有的厚，有的薄，像拼图碎块。他把它们拨进碗里，然后打开冰箱拿出鸡胸肉，冲洗干净，放在砧板上。他拿起刀，先切了一半，发现切得有点厚，又切了一刀，还是不太均匀。他放下刀，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拿起来继续切。

腌肉的时候他加了一点酱油、一点料酒、一点糖。他记得她在某个视频里说过“大概这样就行”，但他忘了“这样”具体是多少。他凭感觉倒了一些，用筷子搅拌了几下，把碗放在一边。

打开火，倒油，油热了之后他先下了鸡肉。鸡肉下锅时发出滋啦一声，油花溅到手背上，他缩了一下，没有后退，继续用锅铲翻动。鸡肉表面渐渐变成浅褐色，边缘微微焦，他把它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倒入番茄，翻炒。番茄在热油里慢慢变软，渗出红色的汁水，他看了一会儿，把鸡肉又倒回去，加了一点水，盖上锅盖。

他站在灶台前等了一会儿，掀开锅盖看了看，汤水收了差不多，颜色比想象中深一些，鸡块表面的焦色比食谱上的照片要深一点。他关火，把菜盛进盘子里。

她回来的时候，门刚推开一条缝：“好像闻到焦味了。”“……没有焦。”“那味道有点重，但不算刺鼻。”她换好拖鞋，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她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灶台上那盘番茄炖鸡，然后看了看水槽里堆着的砧板和碗碟。“你做的？”“嗯。”她走到灶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盘菜，夹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嚼了一会儿，咽下去：“……能吃。”他看着她：“不好吃？”她想了想：“不是不好吃，是你盐放少了。”他接过她手里的筷子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确实淡了一点。

她把那盘菜端到餐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一点酱菜，盛了饭，把其中一碗放到他面前。她没有再提盐的事，而是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就着饭吃了一口。“下次你买一盒高汤块，加水煮开，就不用自己调咸淡了。”“好。”“番茄可以切小一点，容易出汁。”“嗯。”她说一句，他应一句。

吃完饭后他站起来要收碗，她没拦，说“我来洗碗，你把灶台擦一下”。他拿了块抹布擦了灶台，又擦了溅了油渍的墙面，把砧板放回架上，把菜刀冲洗干净插回刀架。做完之后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整洁的台面。

她正在洗碗，水声哗哗地响着。她没有回头：“明天你想吃什么？”“随便。”“那我明天买点豆腐和白菜回来。”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