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的严苛与信任

第三卷·第179章 真田的严苛与信任

加练的第二十二天，真田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不是偶然——是特意来的。赤也正对着墙壁打球，听见门响转过头，手一偏，球砸在墙上弹歪了，滚到真田脚边。真田弯腰捡起球，在手里掂了掂。

“几点了。”他问。

“……七点四十。”

“从几点开始练的。”

“四点半。”

“三个小时。”真田把球扔回来，“够了。”

赤也接住球，没动。“……再打一会儿。”

“明天还有训练。”

“明天是明天。”

真田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走过来，在长椅边坐下——樱子平时坐的位置。

“她今天不来？”真田问。

赤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真田会问这个。“……今天值日，晚点到。”

真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翻开。体育馆里安静下来，只有赤也击球的砰砰声和真田翻书的沙沙声。这种安静和樱子在的时候不一样——樱子在的时候安静是柔软的，像被子像温水。真田在的时候安静是坚硬的，像石头像铁板。

赤也打了一百个球停下来喝水。真田头也没抬。

“你的指节发球，落点还是太单一。”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改。”

“在改。”

“改了多少。”

赤也被问住了。改了多少？从迹部说“太单一”的那天起，他每天都在练。新的落点、新的角度、新的旋转。但一上场，手还是习惯性地往那个最舒服的位置打。

“三成。”他老实说。

真田合上书看着他。“比赛还有两周。”

“够了。”

“够什么？”

“够改到八成。”

真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明天开始，我陪你练。”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赤也站在原地，握着球拍，手心出汗。真田陪他练——不是监督，是陪练。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最严格的男人，要亲自给他喂球。

体育馆的门又被推开了。樱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袋。

“真田副部长刚才出去了，”她走进来，“表情好吓人。”

“……嗯。”

“他说什么了？”

“明天开始，他陪我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好事。”

“好事？”

“嗯。他信任你。”

赤也看着她。真田信任他？真田从来不说“信任”这种话，只会说“太松懈了”“再来一组”“别让我失望”。但他说“明天开始我陪你练”——把自己当陪练，把时间花在一个人身上。那不是信任是什么？

“也许吧。”赤也说。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真田副部长说要陪你练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回复：【压力。】

【还有呢？】

【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他会对你更严。】

【嗯。】

【你能撑住吗？】

【能。】

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然后又是一条：【我相信你。】

赤也盯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起来。真田信他，她也信他。被这么多人信着，他不能输。

【晚安，被信任的赤也。】

【晚安，信任你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明天真田会来，会给他喂球，会指出他的每一个错误，会吼他“太松懈了”。他做好准备了吗？没有。但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