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的逆鳞

第二卷·第131章 切原赤也的逆鳞

合宿第五天，来了几个外校的人。

据说是集训中心搞的交流活动，附近的几所学校凑在一起打练习赛。赤也没在意，这种事情以前也有过。他正蹲在场边系鞋带，准备上场。

“切原，”真田走过来，“今天的对手是城成湘南的，去年交过手。别大意。”

“……知道。”

赤也站起来，往看台上看了一眼。樱子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他的毛巾和水壶，正在和妈妈说话。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转回头，走进球场。对手是个三年级生，个子很高，表情有点傲慢。比赛开始前握手的时候，对方握得很用力，像在较劲。赤也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第一局，赤也发球。指节发球，得分。第二球，变线，得分。第三球，上网截击，得分。第四球，直接发球得分。Love game。对手的脸色变了。第二局，对手的发球局。球速很快，但角度一般。赤也轻松接住，回球落点很深，对手勉强救起，赤也扣杀得分。比分交替上升，很快到了3-0。

第四局的时候，对手开始急躁了。发球失误增多，跑位也乱了。赤也正准备接发球，忽然听见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他往那边看了一眼——对手学校的一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樱子旁边，正弯着腰跟她说话。那男生穿着城成湘南的校服，头发染成棕色，笑得很灿烂。樱子在说什么，表情有点尴尬。

赤也握紧球拍。下一球，对手发球。他接住，狠狠抽回去，球砸在边线上，弹起很高，直接飞向看台。对手愣了一下。裁判报分：“15-0！”

赤也走回接发位置，又往看台上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还没走，还在跟樱子说话。樱子的表情更尴尬了，往旁边挪了挪，但那人跟了过来。

“切原！”真田在场边喊，“专心！”

赤也转回头。下一球，对手发球。他接住，又是狠抽。球速比刚才更快，角度更刁钻，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30-0！”再下一球，赤也直接接发球得分。球砸在对手脚边，弹起来差点打到脸。

“40-0！”

对手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赤也根本没看他，他在看那个男生——那人还没走，而且伸出手，像是要拿樱子手里的什么东西。

赤也放下球拍，转身走向场边。

“切原！”真田的声音提高了，“你去哪！”

赤也没理他。他走出球场，走向看台。所有人都看着他——立海大的队员，城成湘南的队员，看台上的家属。他走到那个男生面前，停下。

“你谁。”声音硬邦邦的。

男生愣了一下，松开手。他手里拿着樱子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过去的。

“啊，我是城成湘南的——”

“我问你谁。”赤也打断他，声音更低了。

男生被他盯着，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想加个line……”

“她说了吗？”

“什么？”

“她说了让你加吗？”

男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赤也盯着他，目光像要吃人。

“赤也……”樱子在旁边轻声叫他。

赤也没理她，继续盯着那个男生。“她刚才往旁边挪了。你没看见？”

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聊聊天。”

“她不想跟你聊。”赤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看不出来吗？”

男生终于怂了。他干笑一声，“打扰了”，转身快步走了。赤也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他转身，看向樱子。

她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他的倒影。

“没事吧。”他问。

“……嗯。”她点点头。

赤也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回球场。对手还站在对面，表情已经从傲慢变成了紧张。赤也拿起球拍，走到底线。

比赛继续。比分已经是5-0了。最后一局，赤也连发四个球，全部直接得分。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对手连手都没握就走了。赤也不在乎。他走到场边，拿起水壶灌了一口，然后往看台上看。

樱子还在那里。她正在和妈妈说什么，妈妈拍着她的手背，表情很温柔。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勉强，但确实是笑了。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樱子的消息：【今天的事，谢谢。】

他回复：【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

【骗人。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赤也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吓人？他刚才什么样子？他没注意。只记得那个男生靠近她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滚。

【那个人，】他打字，【以后还会来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了吧。】

【如果再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让他滚。】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然后消息来了：【你今天好像一只护崽的狗。🐶】

赤也盯着那个狗的表情符号，嘴角抽了一下。

【……你才是狗。】

【你。你今天呲牙了。】

【没有。】

【有。柳前辈说的。他说你当时表情像要咬人。】

赤也沉默了。柳莲二，连这个都记录？

【……睡了。晚安。】

【晚安，赤也。😊】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护崽的狗，她说的。他想了想，好像也没说错。那个人靠近她的时候，他确实想咬人。他的逆鳞，就是她。碰不得。谁碰他跟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