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105章更强的渴望与加练

抽签结果公布后的第一天，周六早晨六点，赤也已经站在球场上了。

不是学校的球场——是家附近那个露天公园的免费球场。水泥地面，破旧的球网，墙上斑驳的划痕。平时没人来，正好。

他从包里拿出那筐球——昨天特意去体育用品店买的，一百个。然后他对着墙壁，开始练。

发球。接球。扣杀。变线。

每一个动作重复一百遍。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后背发烫，他没停。

累了就喝口水，喘两口气，继续。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冰帝。迹部。要赢。

中午十一点，他接到樱子的电话。

“在哪儿？”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公园。”

“哪个公园？”

赤也报了地址。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樱子出现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她穿着浅蓝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到长椅边，她把袋子放下，坐下，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赤也愣了一下：“……你干嘛。”

“写作业。”她头也不抬，“顺便看你练。”

赤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对着墙壁打球。

砰砰砰的声音在公园里回荡。偶尔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一眼，然后走开。

樱子就坐在那里。写作业，翻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太阳慢慢移动，从东边到头顶，再从头顶往西斜。影子越拉越长，她挪了两次位置，躲开阳光。

那筐球打完了，赤也捡回来，继续打。打完了，再捡。

第五次捡球的时候，他走到长椅边，拿起地上的水壶灌了一口。

“几点了。”他问。

“四点二十。”樱子看了一眼手机。

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十个小时。中间他只吃了一顿饭——樱子带来的便当，坐在长椅上三口两口吃完，然后继续。

“累吗？”她问。

赤也抹了把脸上的汗：“还行。”

樱子点点头，没再说话。她低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刷刷移动。

赤也看着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握笔的手指很稳，字迹工整清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天台吃午饭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旁边，做自己的事。他打球，她写作业。他训练，她等着。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

“看什么。”樱子忽然抬起头。

赤也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转身继续去捡球。

晚上七点，天快黑了。赤也终于停下来，瘫坐在长椅上。浑身像散了架，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腿在发抖。

樱子收起作业本，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饭盒。

“给。”她递过来。

赤也接过——是咖喱饭。还温热的，咖喱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大口吃起来，顾不上烫。

樱子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慢点。”她说，“又没人跟你抢。”

赤也嚼着饭，含糊地说：“饿了。”

“练了一天，当然饿。”

他咽下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你呢。吃了吗。”

樱子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很轻很温柔。

“吃了。”她说，“在家吃的。”

赤也点点头，继续吃。

吃完，他把饭盒还给她。樱子收起来，放进保温袋。

“明天还来吗？”她问。

“……嗯。”

“那我带作业过来。”

赤也看着她。

“你不用……”他顿了顿，“一直陪着。”

樱子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陪。”她说。

很简单。很直接。

赤也说不出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远处慢慢暗下去的天空。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很小，但很亮。

“赤也。”樱子忽然开口。

“……嗯。”

“你认真的样子，”她轻声说，“很好看。”

赤也愣住了。

他转头看她。她没看他，盯着远处的天空，耳尖在暮色里微微发红。

“……哦。”他说。

樱子站起来，拍拍裙子。

“该回去了。”她说，“明天见。”

“……嗯。”

她拎起保温袋，往公园出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早点睡。”

然后她走了。

赤也坐在长椅上，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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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每天都是这样。

周六。周日。周一放学后。周二放学后。周三——

赤也练，樱子陪。他在球场上对着墙壁打球，她在长椅上写作业看书。累了就一起坐着喝水吃饭，然后继续。

有一天真田路过，看见他们在公园里，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看了几分钟，点点头，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别练废了。”

赤也：“……是。”

有一天仁王也来了，带着相机，拍了张照片。樱子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笑着说：“给你们留个纪念。”然后溜了。

有一天晚上下雨，赤也以为她不会来了。但七点的时候，她撑着伞出现在球场边，手里还拎着保温袋。

“下雨还来？”他问。

“你说要练的。”她说。

赤也说不出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伞边滴下的雨水，看着她被淋湿的裤脚。

然后他走过去，接过她的伞，撑在她头上。

“今天不练了。”他说，“回去。”

樱子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在。”

他在，所以练。

她在，所以停。

樱子看着他，眼睛慢慢弯起来。

“……嗯。”她说。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走回家。

雨声打在伞面上，啪啪响。肩膀碰着肩膀，温热的感觉一直传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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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关东大赛前夜。

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

樱子的消息：

【明天比赛，紧张吗？】

他回复：【不紧张。】

【骗人。】

【……有一点。】

【正常的。我也紧张。】

赤也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紧张你赢不赢啊。】

他想了想，打字：

【会赢的。】

【嗯。我知道。】

【那还紧张什么。】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了很久。

然后消息来了：

【紧张你赢了之后，会不会更拼命。】

赤也被问住了。

更拼命？

他确实会。赢了冰帝，还有下一场。赢了下一场，还有下下场。直到全国大赛，直到冠军。

她会一直等吗？

一直坐在长椅上，写作业，等他？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你会一直陪吗？】

发送。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消息来了：

【会。】

只有一个字。

但赤也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晚安。】他回复。

【晚安，我的赤也。】

我的赤也。

他盯着那三个字，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比赛。

她会来看。

会坐在适中的位置。

会等他赢。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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