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南。直到现在,我的大脑还是一片混乱。前一刻我还在为黑心老板熬夜加班,感觉心脏一阵剧痛,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充满未来感又阴森压抑的地方,还成了他们口中的“天首大人”。
我甚至不知道领我来的这个黑衣男人叫什么名字。他沉默地在前面带路,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这种紧张感,简直比我小时候半夜偷玩手机,听到我妈脚步声逼近时还要刺激一百倍,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天首大人,我们到了,请。”黑衣男子在一扇巨大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金属大门前停下,微微躬身。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的景象让我心头一跳。一个极其宽敞的圆形大厅,光线昏暗,只有中央的长桌上方投下冷冽的光束。而围绕长桌坐着的……足足有二三十个人。他们全都穿着以黑色为底、饰有暗金色纹路的服饰,风格统一却各有细微差异,整体氛围阴森森的,像某种神秘的宗教集会。
“这里的人有什么癖好吗?都喜欢黑色?”我暗自腹诽,强装镇定地走向唯一空着的主位。每一步都感觉有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冰冷,审视,不带丝毫感情。
我尽量不露怯地坐下,然后……整个大厅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他们全都静静地望着我,没有任何人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巨大的压力让我手心冒汗。这场面,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却又充满了无形的压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壮着胆子,模仿着以前老板开会的口气,清了清嗓子:“现在开会。说说你们的……发现。”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是不是太直接了?太外行了?应该说得更含糊、更高深一点的!但愿不会立刻被拆穿……
幸运的是,沉默被打破了。坐在我右下首,一个眼睛用染血的白色绷带缠住的人开口了。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一个细节:除了她,其他人脸上都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造型诡异的鸟嘴面具。而她,仅仅是用绷带遮眼,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半张脸和淡色的嘴唇。从身形和声音判断,在座的似乎……都是女性?连我现在这具身体也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
“大人,”缠眼女子的声音平稳无波,“近期并未发现‘违规’现象。后巷区出现大量扭曲事件,清理工作已完成。关于‘S翼’的研究正在缓步执行,下一步方案需要您的批准。”
她说的每个词我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违规”?“扭曲事件”?“S翼”?我心头警铃大作,这绝对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不能再让她说这些具体事务了,我根本接不住!必须把主动权拉回来,至少先搞清楚眼前都是谁。
于是我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她:“这些具体事宜,稍后再议。”我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先自我介绍介绍吧。许久未见,有些面孔也生疏了。”
我必须用这个借口来掩饰我的“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我能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但那一道道目光依旧冰冷。这时,坐在我左侧首位,一个身姿尤其挺拔、面具下的金色瞳孔格外锐利的人站了起来。她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回荡在大厅中:
“天翼序列,第六席——‘天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