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的声音清亮，炸得队列里的哄笑卡了半拍，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动静。教官盯着她狼尾短发和利落的下颌线，又扫了眼她身上松垮的迷彩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女的？”
李鑫玉在后排憋笑憋得肩膀抖，被闫野冷飕飕的眼神剐了一下，立刻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只是嘴角还在疯狂上翘。
韩雨深吸一口气，把口袋里揉皱的薄荷糖包装纸捏得更紧：“是，报告教官，我登记的性别是女。”
教官沉默三秒，突然把粉色信封往她手里一塞，语气里带着点“算我倒霉”的无奈：“行吧，归队。下次……把头发弄像样点。”
“是！”韩雨攥着信封窜回队列，刚站定，唐雅宁就凑过来咬耳朵：“你这性别，快成咱们连未解之谜了。”
韩雨没好气道：“都怪那信封。”
中途休息时，冀老师（托马斯）来到大家都休息场地：“跟大家说个事啊，明天军训就结束了，完事直接接上期末考试啊。”
哀嚎声立刻炸了锅，李鑫玉喊：“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啊！”
等冀老师（托马斯）走后，教官：“谁会点才艺啊，来上来表演表演。”
李鑫玉立刻举手晃得像个拨浪鼓：“报告教官！我会翻跟头！”话音未落就往前蹿，结果脚崴了下，趔趄着差点栽进旁边的水桶里，惹得队列里爆发出一片笑。
剩下的人都不说话了……
教练：“都不来我要抽人了啊！”
教官的视线扫过队列，刚停在李鑫玉身上，他立刻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装鸵鸟。谁料教官指尖一偏，点了个声音不大的名字：“李流，你来吧。”
李流站起身，大声说到：“报告教官！我会背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队列里又是一阵笑声。李流背完“红掌拨清波”，非但没露半点窘迫，反而冲教官眨了下眼，嘴角藏着点促狭的笑——他根本是故意的。
归队时撞了下李鑫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怎么样，这‘才艺’够炸场吧？”李鑫玉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后掐着他胳膊笑：“你小子装乖装得挺像！”
…………
军训的生活终于结束了。但是紧接着就是期中考试。
李鑫玉刚把迷彩服塞进衣柜，就抱着复习资料瘫在桌前哀嚎：“刚送走教官，又迎来试卷，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流把笔往草稿纸上一扔，盯着那道函数题愁得皱起眉：“我真不行了，这‘对称轴’跟我八字不合，看半天跟看天书似的。”
李鑫玉探头一看，发现他草稿纸上画的抛物线歪歪扭扭，差点拐出纸外：“你这哪是学渣啊，你这是‘抽象派数学画家’吧？”
另一边，一群女生聚在一起。唐雅宁羡慕到：“韩雨姐姐~军训完我们都晒黑了，你怎么还这么白啊。”
韩雨把帽子往包里一塞，露出的手腕白得晃眼：“可能是天生不容易晒黑吧，我小时候去海边玩一整天，也就稍微红一点，第二天就白回来了。”
唐雅宁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这是什么神仙体质啊！我上次体育课晒了四十分钟，脖子跟胳膊直接分成俩色号，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闫凌雪也跟着凑过来，伸手比了比自己和韩雨的手背：“你看！我这手背都快跟军训帽一个色了，你这还是透着凉白的劲儿——不行，明天起我要跟你绑定，你涂防晒的时候也给我糊两层！”
正闹着，班长抱着一沓试卷从教学楼那边过来，远远喊：“晚自习要摸底考数学！赶紧回教室拿笔！”
这话像盆凉水泼下来，李鑫玉瞬间蔫了：“刚摆脱军训，又要遭数学的罪？”李流更是苦着脸：“我那抽象抛物线还没救呢！”
雨赶紧从包里翻出草稿本，扯下一页写了行字塞给李流：“这是那道函数题的核心公式，先背下来！”
李流攥着纸条，跟攥了救命稻草似的，边跑边念：“对称轴公式x=-b/2a……x=-b/2a……”跑过韩雨身边时，还不忘扒拉了下她的袖子：“等下考试要是不会，我能不能瞅你一眼？
韩雨被他扒拉得胳膊一沉：“安分点，被老师看见要记名的！”
刚在座位坐定，数学老师就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视线扫过全班：“这次摸底考不难，重点考基础公式——尤其是抛物线那块，别再有人把对称轴算成‘x=b/2a’了啊。”
这话像专门说给李流听的，他赶紧把韩雨给的纸条往桌肚里塞，结果手忙脚乱间，纸条“啪”地掉在地上。前排同学刚要弯腰捡，李流慌得直接踩住纸条，脚趾头都蜷紧了：“我、我笔掉了！”
全班哄笑，老师皱着眉看他：“李流，你这是要把地板抠出个抛物线吗？”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摸底考试正式开始。
试卷刚发下来，李流盯着第一题的抛物线题干发懵——韩雨给的纸条被他踩得皱成一团，连公式都糊了一半。他偷偷用余光瞟韩雨，女生正垂着眼写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算式。
李鑫玉对着试卷上的几何题抓耳挠腮，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尹紫桐：“哎，这道全等三角形的题，你证出来没？”
尹紫桐刚想说话，老师的粉笔就飞过去。精准定位。
粉笔“嗒”地砸在李鑫玉桌角，老师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李鑫玉，你这胳膊肘再动，我就得给你焊在桌子上了。”
李鑫玉缩着脖子不敢再动，手指偷偷在桌肚里比了个“哭”的手势，尹紫桐捂着嘴憋笑，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旁边标了“我也没招”
李鑫玉对着几何题憋了半天，终于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辅助线，刚想验证，下课铃就响了。他拍着桌子哀嚎：“这题我刚找着思路！早两分钟铃响不行吗？”
尹紫桐把笔一收，笑着戳他胳膊：“得了吧，你那辅助线画得跟蚯蚓似的，指不定是错的。”
这边李流盯着抛物线题，忽然一拍脑袋：“韩雨！我好像算对了！刚才你说的a和b，代入公式刚好是x=1！”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