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操刚散，唐雅宁攥着瓶冰可乐往教室走，眼尖瞥见走廊拐角处，李鑫玉正被隔壁班的女生堵着递情书——那女生手里还攥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红着脸不敢抬眼。
尹紫桐咬着冰棍嗤了声：“这‘鱼塘’都快堵到咱们班门口了。”何含文刚从老师办公室抱作业出来，顺着视线看过去，恰好撞进李鑫玉扫过来的眼神，他还若无其事地冲这边扬了扬下巴。
“这人真够……”唐雅宁话没说完，就见韩雨抱着笔记本从楼梯口上来，李鑫玉像是得了信号，突然侧身躲开女生的手，抬脚往这边走：“韩雨，早上那道物理题我没懂，借你笔记看看？”
韩雨脚步没顿，抱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收紧：“我的笔记只借熟人。”
这话像根细针，戳得李鑫玉的笑僵了半秒。唐雅宁咬着可乐罐笑出声，撞了下尹紫桐的胳膊：“听见没？人分三六九等呢。”何含文抱着作业往教室走，路过时不轻不重地补了句：“同学，那女生还在等你。”
李鑫玉回头瞥了眼走廊拐角，那女生攥着巧克力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他却没再过去，反而侧身拦在韩雨跟前：“那我现在和你做熟人行不行？”
“没兴趣。”韩雨绕开他，刚走两步，就见刘嘉佑拎着篮球从楼梯间冲上来，球“咚”地砸在李鑫玉脚边：“让让，挡路了。
李鑫玉挑了挑眉，弯腰把球踢回去：“刘大少这是急着去哪？”
“关你什么事。”刘嘉佑接住球，视线扫过韩雨攥紧的笔记本，语气松了点，“物理题？我笔记借你，比她的全。”
韩雨和刘嘉佑见面就掐。韩雨不满的说：“我的明明比你全。”
刘嘉佑嗤笑一声，指尖转着篮球：“上次讲题漏了实验步骤的是谁？”
韩雨抬眼，眼神冷得像刚从走廊吹进来的风：“你那笔记里的公式错了三处，也好意思说‘全’？”
这话像块冰碴，噎得刘嘉佑卡了半秒。唐雅宁扒着门框喊“打铃”的声音刚好撞进来，韩雨合起笔记本，转身往座位走，脚步没半分停顿。刘嘉佑对着她的背影喊：“放学把笔记带来，我给你标出错处！”
韩雨没回头，只抬手往后挥了挥，指尖的力道像是要把这话扇开。
李鑫玉倚在走廊的墙面上，指尖转着篮球，把两人的交锋尽收眼底——直到韩雨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后，才慢悠悠直起身，篮球在掌心磕出“咚”的轻响。他扫了眼窗台上那盒包装发皱的巧克力，没碰，转身往自己班走，背影漫不经心，像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
教室里，韩雨刚把笔记本塞进抽屉，尹紫桐就凑过来，指尖点了点桌面：“刘嘉佑那脾气，能给你标出错处才怪。”韩雨拿出课本，笔落在书页上，声音很淡：“他要是标不对，我自己改。”何含文把刚发的测验卷推过来，视线扫过她紧绷的肩线：“下节课是物理，老班要讲实验题。”
“对了，那个李流…好几天没见她他了。”尹紫桐突然想起来。
韩雨翻课本的手顿了半秒，笔尖在纸页上划出道浅痕：“他不在正好。”
尹紫桐往椅背上一靠，指尖绕着笔杆：“前阵子他还堵在咱校门口要‘收保护费’，这几天没影，该不会是被处分了吧？”何含文把测验卷的折角捋平，声音放得很轻：“上周见他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拎着他衣领走的。”
这话刚落，教室后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李流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校服拉链敞着大半，胳膊上还贴了块纱布，扫了眼教室，视线精准落在韩雨身上：“韩雨，出来一下。”
韩雨声音冷漠：“不要打扰我做题的时间。”
李流的脸沉了沉，抬脚往教室迈了两步，鞋跟磕在地面上“咚”地响：“给你脸了是吧？”
这话刚落，李鑫玉“唰”地站起来，把椅子撞出刺耳的声响：“你再往前试试。”他把篮球往地上一放，指节攥得发白——教室里的同学都噤了声，连翻书的动静都没了。
李流瞥了李鑫玉一眼，嗤笑出声：“怎么？李大少要当护花使者？”他刚要再开口，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刘嘉佑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对峙的几人，语气漫不经心：“教导主任在走廊尽头，刚问我‘哪个班这么吵’。”
李流的动作顿住，脸色变了变——上周被教导主任拎走的滋味还没忘，他狠狠瞪了韩雨一眼，转身踹了踹后门框：“算你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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