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一行人冲上盘旋的东侧楼梯,老旧木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弦上。
许禾嫣紧紧跟在千鹤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严浩翔紧随其后,习惯性地走在队伍末尾,目光警惕地扫过身后漆黑的楼梯口,确认守夜人暂时没有追上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曦牵着韩绮,脚步轻得几乎不沾灰,腕间那根不起眼的红绳微微发烫,她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提醒,只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一只黑王蛇在叶曦肩膀上,那是她带来的蛊虫,本身没读,却被叶曦培养成了一口能毒死人的剧毒蛇
越往上走,空气里的霉味就越重,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像是腐烂的花瓣与陈旧血液混合在一起。
墙壁上的油画一幅接一幅,画中人大多是穿着复古礼服的男女,眉眼僵硬,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许禾嫣不敢多看,只能紧紧盯着千鹤的背影,指尖冰凉,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许禾嫣千鹤,这些画…好像在看我们
千鹤别回头,专注找线索
千鹤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门,指尖轻轻敲过每一扇门板
千鹤叶曦,你能感觉到怨气的方向吗
叶曦停下脚步,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木门上
叶曦就在那扇门后面,怨气很重,像有很多东西被关在里面
那扇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严浩翔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一条缝,一股腐朽的灰尘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间废弃的储物间,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家具和破碎的瓷器
千鹤分头找,注意脚下,别碰碎东西发出声响
千鹤压低声音,率先走了进去
许禾嫣蹲在一堆木箱旁,指尖拂过箱盖上的灰尘,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圆柱形的东西,她刚要开口,就听见韩绮的声音
韩绮千鹤,你看这个
韩绮指着墙角一个倒扣的铜盆,盆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用猩红的字迹写着:
“生命烛藏于光与影的交界,燃尽三烛,方得黎明,若被守夜人触碰烛火,全员覆灭”
千鹤光与影的交界…
千鹤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一丝微弱的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在影子与光亮的交界处摸索,突然摸到一个温热的、带着蜡质感的东西
那是一支白烛,烛身刻着繁复的花纹,顶端的烛芯还带着一点未燃尽的焦黑
千鹤刚要伸手去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守夜人,来了
严浩翔快,把烛火点燃!
千鹤叶曦,你的红绳能摩擦生火吗
叶曦可以,但是别在这点燃!这里怨气太重,烛火会被怨气吞噬,我们得去宴会厅!
叶曦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脸上的神奇明显放松了些许,担任不敢掉以轻心
叶曦守夜人刚到楼梯口,我们还有时间,但不能发出太大声响
叶曦的话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千鹤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烛身的那一刻,房间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黑色痕迹,形状像是无数双手掌,正朝着祭台中央的白烛抓去。而墙角的阴影里,隐约有几道模糊的人影轮廓,缓缓站起,动作僵硬而迟缓,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叶曦是被困在这里的残念,被烛火吸引过来了
叶曦它们碰不到生命烛,却会攻击靠近烛的人。千鹤,别碰烛台,先把它们引开
千鹤立刻收回手,确认那些人影行动缓慢,没有太强的攻击性,才稍稍放心
千鹤我绕圈引开它们。韩绮,你趁机把生命烛取下来
千鹤严浩翔,你看看有没有绳子,你带着叶曦和许禾嫣从窗户逃走
众人不敢耽误。韩绮快步冲进房间,伸手握住生命烛的底座,将生命烛拿在手中,就在烛台离开地面的瞬间,地面的黑色掌印瞬间消散,墙角的残念发出一阵细碎的呜咽声,如同烟雾般迅速淡化、消失
其余三人来到窗户边,叶曦向严浩翔递来红绳
叶曦赶时间,先送许禾嫣下去
严浩翔点了点头,接过红绳,那红绳看着细,但十分结实。严浩翔将红绳绑在许禾嫣的腰上,示意她先下去
叶曦突然瞳孔放大,像是感应到什么,随后回复原样。她向那条黑蛇使了个眼色,黑蛇立马行动,游走到门口,爬上门把手,尾巴一甩,将门锁上
下一秒,门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铁链拖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紧接着,是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门板上的巨响。这一撞击,将还停留在门上的黑蛇撞到了地上
千鹤当机立断
千鹤韩绮,你带着生命烛和他们一起先走,我断后
韩绮不行,你断后太危险!
韩绮立刻反驳
韩绮我来断后
千鹤你带着烛先走,烛比人重要!
千鹤语气不容置疑
严浩翔别争了,没时间了,门撑不了多久
就在韩绮准备爬上窗户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锁应声断裂,房门被猛地撞开一条缝隙,守夜人空洞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千鹤叶曦,立刻下去!严浩翔,帮我一把!
千鹤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木梁,死死顶住门缝
严浩翔冲过来,与千鹤一起抵住木门,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两人手臂青筋暴起,咬牙硬撑
韩绮不敢停留,迅速爬过窗户,看着这高度,又看了看楼下叶曦坚定的目光,她咬牙跳了下去。被叶曦和许禾嫣稳稳接住,但脚踝还是扭伤了
千鹤推了严浩翔一把
千鹤我马上就来,别管我,下去后保护好她们,去宴会厅找马嘉祺汇合,把烛交给他
严浩翔那你…
千鹤我不会死在这里
千鹤眼神坚定
严浩翔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狠狠点头,转身爬上窗户,跳了下去。楼下三个人也做好了准备,没让他受伤
房间里,只剩下千鹤一人,独自顶着不断被撞开的房门
门外,守夜人的嘶吼越来越近,铁链在地面疯狂拖动,撞击着墙壁,碎石四溅
那条黑蛇,并没有离开,它来到门外,趁守夜人没注意,亮出獠牙,狠狠咬下。守夜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千鹤趁此机会,抱起黑蛇,跑向窗边
守夜人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嘶吼,坚持站起身,扔出手中的铁链,铁链划过千鹤的身侧,将她的肩膀划出了一条血痕
千鹤从楼上一跃而下,严浩翔稳稳接住了她
几人刚送了一口气,却看到千鹤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睛都瞪大了
韩绮千鹤,你没事吧
千鹤没事…小伤…
千鹤虚弱的开口
千鹤走吧,去宴会厅
那条黑蛇从千鹤怀里爬出来,回到了叶曦的手臂上。千鹤出来时把它抱在怀里,所以一点事也没有。
几人看着千鹤强撑的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五人前往宴会厅去
五人在漆黑的庭院中快速穿行,避开一座座冰冷的墓碑,朝着宴会厅的方向奔去。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更凶险的机关,还是古堡隐藏百年的真相;不知道马嘉祺那一组是否顺利,也不知道守夜人会不会再次追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