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小蓉儿睡醒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床顶的纱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暖金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睡得皱巴巴的鹅黄色小睡袍,又摸了摸睡乱了的头发,两个双丫髻一边塌了一个,像两朵蔫了的小蘑菇。她皱起小鼻子,打了个哈欠,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靖哥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郭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燕窝粥走进来,看到她那副刚睡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大胆’我帮你喂过了,花环也替你捡回来了,放在桌上。”
“朕睡得可好了。”迷你小蓉儿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梦里抓了好几只大螃蟹,全是‘大胆’的亲戚。”
她从床上爬下来,光着小脚丫子踩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地跑到铜镜前,站定,对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蓬蓬、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小人儿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朕可真可爱。”
郭靖端着粥碗跟在后面,笑着附和:“是,陛下最可爱了。又美又可爱。”
“那是自然。”迷你小蓉儿对着镜子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白小小的乳牙,“朕乃天选之女,江湖第一美人,宇宙无敌超级可爱小蓉儿!”
她说完,回头看着郭靖,眨巴眨巴大眼睛,伸出小手:“靖哥哥,朕的龙袍呢?”
“什么龙袍?”
“就是那件大红色的、印着小花的、袖口有蝴蝶结的新衣裳!”迷你小蓉儿一本正经道,“朕今日要微服私访,打扮得漂亮点,才能衬得上朕的身份。”
郭靖从衣橱里取出那件红色小花袄,蹲下身帮她穿好,又仔细系好袖口的蝴蝶结。迷你小蓉儿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小揪揪跟着一晃一晃,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
“好看!”她自己先满意了,拍了拍郭靖的手,“靖哥哥现在手真巧,都会系蝴蝶结。赏你今晚陪朕一起吃饭。”
“谢陛下恩典。”郭靖笑着拱了拱手。
迷你小蓉儿捏了捏他的手心:“靖哥哥,你蹲下来一点。”
郭靖依言蹲下身,与她平视。迷你小蓉儿踮起脚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大狗狗:“靖哥哥乖,朕待会儿分你一半糖葫芦。”
她说完,转身就跑,踢踢踏踏地冲出门外:“小过子——小芙子——快来!朕要去巡海啦!”
阳光正好,迷你小蓉儿那小小的红色身影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像一团欢快的火焰。郭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转角处,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温度,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的蓉儿,怎么看怎么可爱。
院外传来她奶声奶气的吆喝声:“大胆!你给朕乖乖待在缸里!今晚朕给你换新水!还有你们俩,给朕站好,排成一列,朕要检阅!”
郭靖端着手里的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打定主意待会儿要把这碗红枣燕窝粥亲自喂进她嘴里——就算她是桃花岛最威风的女帝,现在也是需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的小姑娘。
院子里,迷你小蓉儿已经忙开了。她站在石阶上,双手叉腰,面前排着一列“御前侍卫”——郭芙、杨过并排站着,旁边是青瓷缸里那只举着钳子的小螃蟹“大胆”。郭芙头上还戴着昨天编了一半的花环,杨过手里攥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扫帚,两个人一高一矮站得笔直,只等着她发话。
“嗯,”迷你小蓉儿绕着他们踱了一圈,小脸绷得严严实实,“精神头不错。小过子,把扫帚放下,今日不扫地了,随朕去海边巡视。芙儿,花环戴好,待会儿看见漂亮贝壳,记得给朕捡回来。”
“遵旨!”郭芙答得响亮,杨过默默把扫帚靠在树边。
迷你小蓉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身对着青瓷缸里的“大胆”叮嘱:“大胆,朕出门巡海,你留守看家。书房里的端砚不许碰,书也不许啃。若是有贼人来,你就用钳子夹他脚趾头。”
“大胆”举了举钳子,吐了两个泡泡,算是领了旨意。
迷你小蓉儿这才放心,小手一挥:“出发!”
三个小家伙出了远门,沿着海边小路一路走。迷你小蓉儿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又稳又慢,努力端着“帝王气度”。郭芙举着荷叶跟在她斜后方,杨过走在最外侧,时不时用脚把路边的碎石拨到一旁。
来到海边,三人去了附近的一个集市小岛,走了一阵,迷你小蓉儿忽然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海风里飘来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是从路旁一间小茶寮里传出来的。她踮起脚尖望了望,茶寮门口的草棚下,一个老奶奶正在熬糖,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金黄色的泡泡。
迷你小蓉儿咽了口口水,转头看向郭芙和杨过:“朕……朕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那处茶寮,朕觉得应该去看看。”
郭芙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忍不住笑了:“陛下是想吃糖了吧?”
“胡说。”迷你小蓉儿板着脸,“朕是去查看民间疾苦。”
杨过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查看完,顺便买两串糖葫芦?”
迷你小蓉儿瞪了他一眼,到底没绷住,小脸一红:“……一串也行。”
三个人走到茶寮前,老奶奶笑眯眯地招呼他们。迷你小蓉儿踮着脚趴在柜台上,奶声奶气地问:“奶奶,您这糖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老奶奶看她生得可爱,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小姑娘真俊,跟画儿似的。”
迷你小蓉儿立刻挺起小胸脯:“朕……咳,我是桃花岛管事的,奶奶您要是有难处,尽管跟我说。”
老奶奶被她逗得直乐,递了一串糖葫芦过去:“管事的姑娘,尝尝,甜不甜。”
迷你小蓉儿接过糖葫芦,道了谢,转身分给郭芙一颗、杨过一颗,自己咬了一颗,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含糊不清地宣布:“好吃。回去时买三串,朕……我请客。”
郭芙欢呼一声,杨过嘴角也微微翘了翘。
吃饱了糖,继续上路。海边礁石区到了,浪花拍打着石壁,白沫翻涌。迷你小蓉儿照例要往最高的礁石上爬,被杨过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后领。
“陛下,上次的教训忘了?”杨过平静地说。
迷你小蓉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想起上回踩着青苔滑下去的狼狈样,讪讪道:“……那朕就在下面看。”
三个人坐在礁石下的干沙地上,吹着海风,看潮水涨落。迷你小蓉儿晃着小脚丫,忽然转头问郭芙:“芙儿,你说,朕将来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郭芙歪着头想了半天:“大概……还是这样吧。爱笑,爱吃糖,爱当老大。”
“胡说。”迷你小蓉儿哼了一声,“朕会长得很高,比小过子还高。然后朕要穿一身白衣,拿一把剑,走遍天涯海角,行侠仗义。”
杨过侧头看了她一眼:“那我呢?”
“你?”迷你小蓉儿想了想,“你就当我的跟班,继续给朕提鞋。”
杨过没忍住笑了一声:“行,提鞋就提鞋。”
迷你小蓉儿自己也笑了,笑得露出两排小小的白牙。她仰起头,望着蓝得透亮的天空和几只掠过海面的白鸥,忽然觉得,当皇帝也好,当小丫头也好,好像都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身边有靖哥哥端着粥等她回去,有芙儿陪她闹,有小过子替她挡风,有爹爹在书房里慢悠悠地喝茶——还有一只叫“大胆”的螃蟹,正蹲在青瓷缸里等她回家。
“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回家喝粥。朕饿了。”
三个人手牵着手往回走,迷你小蓉儿走在中间,小短腿迈得飞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铃铛一路叮叮当当,洒满了整条回家的小路。1
怎么也太甜了,不够看,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