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自从上次跪搓衣板事件之后，迷你小蓉儿在桃花岛的地位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她发现了一个真理——当宝宝是真的香。以前她什么事都要自己操心，岛上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她拿主意，就连郭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都得管。现在好了，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自然有人替她办得妥妥帖帖。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上三天就上瘾了。

这天清晨，迷你小蓉儿醒来，又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靖哥哥——我醒啦——”

声音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不到十息，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郭靖推门进来，手里已经端着温好的奶瓶，肩膀上搭着一条小毛巾。

“来了来了，蓉儿醒了？”

迷你小蓉儿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伸出双手：“抱。”

郭靖将奶瓶放在床头，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先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她又闭上眼睛，仰着小脸，任由郭靖帮她擦脸，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咪。擦完脸，郭靖又帮她穿衣裳，经过上次系错扣子的教训，他现在已经熟练多了，三两下就穿戴整齐，又蹲下身，仔细地给她系好手腕脚腕上的红绳金铃铛。

“好了，今日天气好，穿薄一点，免得热着。”郭靖帮她整理好衣角，又将奶瓶递到她手里。

迷你小蓉儿接过奶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她一边喝奶，一边被郭靖抱到院中的宝宝椅上坐下。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起大眼睛，小脚丫一晃一晃的，金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穆念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蓉妹妹醒了？今日早上煮了红枣粥，蒸了桂花糕，还有几碟配菜。你先喝着奶，粥马上就好。”

“好——”迷你蓉儿拖着长长的尾音应了一声，继续喝奶。

没过多久，郭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过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宝宝椅前，将粥放在桌上，又递过一把小勺子：“妈妈……呃，蓉儿，粥好了，你尝尝烫不烫。”

迷你小蓉儿放下奶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她嚼了嚼，点了点头：“嗯，甜度刚好。芙儿，你今日怎么这么勤快？”

郭芙嘿嘿一笑：“那个……我昨天抄《悯农》抄到半夜，手都酸了。今日能不能少写一篇大字？”

迷你小蓉儿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粥：“看在你今日端粥的份上，减一篇。”

“耶！”郭芙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迷你小蓉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继续喝粥。

喝完粥，她又喝了半瓶奶，打了个饱嗝，正准备从椅子上滑下来，杨过走了过来。

“小师父，今日天气好，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迷你小蓉儿想了想，点头：“也好。不过我不想走路。”

杨过了然，蹲下身，将她背了起来。迷你小蓉儿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脚丫在他身侧一晃一晃的，铃铛叮当作响。

“走吧，去看海。”

杨过背着她，沿着小路往海边走去。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迷你小蓉儿趴在他背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过儿。”

“嗯？”

“你今日怎么这么殷勤？是不是又闯祸了？”

杨过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小声道：“那个……我昨日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种的那棵葡萄苗劈断了半截……”

迷你小蓉儿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我已经接回去了！用布条缠好了！我妈说还能活！”杨过赶紧补充道。

迷你小蓉儿趴在他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看在你今日背我出来的份上，先不跟你计较。要是那棵葡萄苗死了，你就给我种十棵赔回来。”

“是是是，一定活，一定活。”杨过连连保证，加快脚步往海边走去，生怕她反悔。

到了海边，杨过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将她放下来。迷你小蓉儿坐在石头上，面朝大海，海风吹动她头上的小揪揪，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海味的空气，心情大好。

杨过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海面上的波光粼粼，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迷你小蓉儿忽然开口：“过儿。”

“嗯？”

“你说，我要是永远都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杨过转头看着她。她没有看他，依然望着海面，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们就永远照顾你。”

迷你小蓉儿转头看他，挑了挑眉：“永远？不嫌烦？”

“不嫌烦。”杨过认真道，“郭伯伯不会嫌烦，我不会嫌烦，芙妹也不会嫌烦。你是我们的师父、妻子、母亲，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愿意照顾您。”

迷你小蓉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别过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

但她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在海边坐了一会儿，郭靖找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颗刚摘的桃子，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粉嫩的光泽。

“蓉儿，过儿，吃桃子。”他在石头上坐下，将竹篮放在中间。

迷你蓉儿拿起一颗桃子，咬了一口，汁水在口中迸开，甜丝丝的。她吃了两口，忽然把手一伸，将桃子递到郭靖面前：“核太大了，帮我切成小块。”

郭靖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将桃子切成小块，装在随身携带的小碗里，又递给她一根竹签。迷你小蓉儿用竹签叉起一块桃肉，送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甜。”

她又叉起一块，递到郭靖嘴边：“你也尝尝。”

郭靖张嘴接住，嚼了嚼，憨厚一笑：“确实甜。”

迷你小蓉儿又叉起一块，递给杨过。杨过也接了，点头称赞。于是三个人坐在海边的大石头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着一颗桃子，海风吹拂，阳光温暖，谁也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满足的氛围。

中午回去，穆念慈已经做好了午饭。迷你小蓉儿爬上宝宝椅，正准备自己吃饭，忽然眼珠一转，又改变了主意。

“靖哥哥，喂我。”

郭靖愣了一下，但还是很自然地端起她的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又夹了一点菜，吹了吹，送到她嘴边。迷你小蓉儿张开嘴，啊呜一口吃掉，嚼了嚼，咽下去，又张开了嘴。

郭芙和杨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爹爹，你……你真的喂啊？”郭芙忍不住问。

“不然呢？”郭靖一边喂一边说，“蓉儿现在手小，拿筷子不方便。”

“可她前两天还自己吃饭来着……”

“那是前两天。”郭靖理直气壮，“今天她不想自己吃，那我就喂她。”

郭芙无言以对。

迷你小蓉儿得意地看了郭芙一眼，然后张开嘴，又接住了郭靖递过来的一勺饭。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迷你小蓉儿躺在竹椅上，郭靖坐在一旁，轻轻摇着蒲扇给她扇风。她闭上眼睛，舒服得哼哼了两声。

“靖哥哥，腿酸。”

郭靖放下蒲扇，将她的两条小短腿放在自己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按摩起来。他的手指粗大，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按得她舒服得直哼哼。

“嗯……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力……嗯……舒服……”

郭芙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停下脚步：“爹爹，你还会按摩？”

“刚学的。”郭靖头也不抬，“你妈妈说腿酸，我就帮她按按。”

郭芙沉默了片刻，默默地走开了。她觉得，她爹这次算是彻底被她妈拿捏住了。

迷你小蓉儿按完腿，又说肩膀酸。郭靖又帮她按肩膀。按完肩膀，又说脑袋有点胀，郭靖又帮她按太阳穴。按完太阳穴，她又说脚趾头有点酸，郭靖低头看了看她那五颗圆润的小脚趾，沉默了片刻，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她按起了脚趾头。

全套服务做完，迷你小蓉儿终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郭靖看着她恬静的睡脸，轻轻帮她盖上一条小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下午醒来，迷你小蓉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发现旁边多了一个小凳子，凳子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盘切好的水果。她拿起竹签，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她忽然觉得，变小这件事，也许是老天爷送给她的一个礼物。

以前她总是忙忙碌碌的，忙着处理帮务，忙着操持家务，忙着教育孩子，忙着辅佐郭靖。她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从来没有享受过被别人照顾的感觉。

现在她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可以被人抱，被人喂，被人哄，被人按摩。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可以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管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宝宝。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轻轻晃了晃，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靖哥哥。”她扬声喊道。

郭靖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怎么了蓉儿？”

“我渴了。”

郭靖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帮她倒水。他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点凉的，调到最合适的温度，才递到她手里。

迷你小蓉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靖哥哥。”

“嗯？”

“你对我真好。”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迷你小蓉儿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

但她的嘴角，扬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