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的趣味惩罚

“上午练稳，下午练活。”黄蓉眼中闪着光，“你去海边，找那浪最大的地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练‘乘风破浪’。”

“乘风破浪？”郭靖疑惑。

“海浪打来，你不许躲，不许退，要以柔劲化开。”黄蓉比划着，“这练的是应对群攻的身法。你想，若是十个八个敌人一齐攻来，你该如何？硬挡挡不住，躲又躲不开，就得用这‘化’字诀。”

郭靖恍然：“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黄蓉拍手，“你去练，练到能在浪中稳立一个时辰，身形不乱，呼吸不促，就算成了。”

郭靖肃然点头：“好，我去。”

“至于过儿——”黄蓉转向杨过，笑容又变得狡黠，“你下午的功课是‘踏雪无痕’。”

“踏雪无痕？”杨过眼睛一亮，“师父要教我轻功？”

“不是教你，是考你。”黄蓉指着院中那缸荷花，“看见那缸没有？我要你从院门起，踏着荷叶到缸边，摘下那朵最大的荷花，再原路返回。全程，荷叶上不许沾一滴水。”

杨过看向那缸荷花。缸在院中，离院门约三丈，缸中荷叶田田，但叶片浮在水面，承重有限。要踏叶而过，不仅轻功要好，对力道的控制更要精微到极致。

“师父，这……”杨过苦笑，“弟子轻功尚浅，怕是……”

“怕什么？掉进水里，今晚就再加练几个时辰夜功。”黄蓉笑眯眯的，“若是成了，那朵荷花便奖给你，插在你房里，香三日。”

杨过深吸一口气：“弟子试试！”

于是下午，桃花岛上又热闹起来。

海边，郭靖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海浪。起初，他硬扛硬挡，被浪打得东倒西歪。但渐渐地，他摸到了门道——浪来时，不退反进，身形微侧，以肩、肘、腰的柔劲，将浪力层层化开。到后来，他竟能在浪中稳立，衣袍虽湿，身形不晃。

“爹爹好厉害！”郭芙在岸边拍手。

黄蓉看着，眼中满是赞许。她的靖哥哥，看似憨直，实则悟性极高。这套“乘风破浪”的身法，她原本估摸他要练三五日才能入门，不想半日便有模有样了。

而小院中，杨过正面临更大的挑战。他提气纵身，落在第一片荷叶上——荷叶微微一沉，边缘浸入水中，但未翻覆。

“好，稳住。”黄蓉在旁指点，“力道要轻，要匀，如蜻蜓点水。”

杨过屏息，踏出第二步。这次力道稍重，荷叶一歪，他急忙提气，身形拔起，落在第三片荷叶上，险险稳住。

如此步步惊心，花了半盏茶工夫，才到缸边。那朵最大的荷花在缸中央，他需俯身去摘。这一俯身，重心前移，脚下荷叶猛地一沉！

“提气！腰力！”黄蓉喝道。杨过丹田运气，腰肢一拧，身形如风中秋叶，轻飘飘向前一探，右手已摘下荷花。摘花的刹那，他左脚在荷叶上轻轻一点，身形倒翻而回，落在来时那片荷叶上。

“漂亮！”黄蓉赞道。

回程更难，因手中多了荷花，重心更难掌控。杨过全神贯注，一步步退回。到最后一片荷叶时，他气息已乱，脚下力道稍重——荷叶翻覆，他整个人向水中跌去！

电光石火间，杨过右手一扬，将荷花抛向岸边，左手在缸沿一拍，身形借力拔起，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院中地上。

只是，衣衫下摆已沾了水。

荷花落在黄蓉手中，花瓣完好，露珠晶莹。

“师父，弟子……”杨过看着湿了的衣摆，有些沮丧。

“已经很好了。”黄蓉将荷花递给他，“第一次尝试，能摘花而返，只湿了衣摆，已是难得。这荷花奖你，今晚加练时辰减半吧。”

杨过接过荷花，清香扑鼻，心中一暖：“谢师父！”

日头西斜时，郭靖也从海边回来。他浑身湿透，但精神奕奕，眼中神光内蕴，显然这一日苦练，收获不小。

“蓉儿，你那法子真有用。”郭靖一进院便道，“我现在觉得，便是十几个高手齐攻，我也能周旋一时了。”

“那还是你悟性好。”黄蓉笑着递过干布巾，“快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晚饭时，郭靖和杨过都多吃了一碗。黄蓉看着他们，忽然笑道：“今日罚你们，可服气？”

郭靖和杨过对视一眼，齐声道：“服气！”

“真服气？”

“真服气！”郭靖认真道，“蓉儿罚得对，罚得好。这一日练的，比平日自己练十日还有用。”

杨过也点头：“师父教诲，弟子铭记。”

黄蓉这才满意，给郭靖夹了块肉，又给杨过舀了勺汤：“服气就好。明日继续。”

“还继续？”两人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