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科病房的消毒水味混着午后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美雪抱着病历夹站在Amber床边,眼神里的质疑像淬了冰
洪美雪你这腹痛来得巧,炳灿哥刚收到拒信,你就又‘晕’了——真以为没人看得出,你是借着留院,赖着他照顾?
Amber正靠在床头输液,闻言猛地抬眼,苍白的脸泛起一丝倔强的红:“赖着他?程医生,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把别人想得太不堪。”她扯了扯输液管,声音带着冷笑,“至少我不用站在道德高地,用‘为他好’的名义,窥探他的每一件事。你以为你是关心,其实不过是控制欲作祟。”
洪美雪你——
美雪气得指尖发颤,正要反驳,身后传来刘炳灿低沉的声音。
刘炳灿够了。
他站在门口,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急诊室的血渍,眼神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炳灿美雪,别再追查了。
美雪错愕回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洪美雪炳灿,你知道她在装病?她得的是孟乔森症候群,她在利用你!
刘炳灿我知道。
刘炳灿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刘炳灿从她第三次在配药室晕倒,各项检查都显示正常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Amber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刘炳灿她需要的不是指责,是治疗。
洪美雪治疗?她这是心理病,是在自我伤害!
美雪的声音拔高,带着失望和痛心
洪美雪你明知道她在消耗自己,消耗你,你还要纵容她?刘炳灿,我们的理念根本不一样!
她攥紧病历夹,一字一句道
洪美雪我们分开吧。我搬回家里住。
话音落,美雪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踩碎。刘炳灿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开口。等病房里只剩两人,他才低声对Amber说:“八十后宿舍还有空床位,你搬过去吧,那里有人照应,也方便接受心理疏导。”Amber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别过脸,一滴泪砸在了手背上。
另一边,护士诊所的阳光格外和煦。小益穿着整齐的护士服,正有条不紊地给病人量血压,比起急诊室的兵荒马乱,规律的工作让他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
急诊室的警报声却骤然划破了这份平静。岳浩标被推进来的时候,捂着胸口冷汗直流,脸色灰败。皓德快步上前,听诊器贴在他胸口,片刻后沉声道
钱皓德冠状动脉堵塞,必须明天做搭桥手术,不能拖。
岳浩标医生,能不能延迟几天?
浩标喘着气,眼里满是恳求
岳浩标我女儿下周结婚,我想看着她穿婚纱……
钱皓德不行。
皓德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钱皓德你的心脏已经撑不了几天,延迟手术,风险会成倍增加。
浩标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终究无力地垂下了头。
这一幕落在沛聪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车晓彤每次加班,都会给他留一份温热的奶茶;想起她笑着说“医生护士也是普通人,也需要被人疼”的样子。当晚,皓德的手术顺利结束,沛聪在护士站拦住了晓彤,他没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把浩标想参加女儿婚礼的执念,还有自己这些年藏在心里的喜欢,一股脑说了出来
杨沛聪我知道我不够成熟,不够优秀,但我想陪着你,陪着你一起看病人康复,一起吃加班餐,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天。
晓彤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听着他磕磕绊绊却无比真诚的话,忽然笑了,眼里闪着泪光
车晓彤傻瓜,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两人牵手的消息传遍科室时,大家都笑着起哄。沛聪更是心情大好,拍着胸脯帮张一健破解范子妤的相片密码。他拿着子妤的相册翻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
张一健鱼仔,最喜欢的是星空,密码肯定和星星有关!
一健试着输入星图的坐标数字,屏幕果然应声而开。
舞蹈室里,音乐悠扬。慕容卫和孙曼月正练着双人舞,舞步默契,眉眼间带着笑意。芊儿坐在一旁弹钢琴,指尖流淌出的旋律温柔又细腻。洛文笙站在窗边,静静看着,他留意到芊儿弹琴时,总习惯用指尖轻轻摩挲琴键边缘,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回忆。演出结束后,文笙递给芊儿一个琴行的取琴单,轻声道
洛文笙那架琴的琴键触感,和你习惯的一模一样。
芊儿愣住了,等她抱着那架旧琴回到家,才发现这正是母亲留给她的那一架。熟悉的木纹,熟悉的音色,瞬间勾起了她尘封的往事——小时候母亲教她弹琴的样子,父亲还在时一家人的欢声笑语。文笙看着她红了眼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洛文笙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往前看,才会有新的风景。
芊儿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忽然释然地笑了。
然而,乌云总在不经意间聚拢。张一健拿着慕容卫的脑部扫描报告,脸色凝重得吓人
张一健脑动静脉血管畸形,血管壁很薄,随时可能破裂。
他看着慕容卫,声音沉得像铅
张一健必须尽快手术,但是手术难度极大,风险很高。
慕容卫先是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甚至笑了笑
慕容卫不是家族遗传的癌症,真好。
曼月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却还是坚定道
孙曼月手术吧,我们都陪着你。
慕容卫点点头,看向文笙和曼月,眼里带着期许
慕容卫我就一个心愿,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
一健看着三人相视一笑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他回到办公室,再次输入那个星图密码,看着屏幕里子妤的笑脸,暗暗下定决心:等慕容卫的手术成功,他就放下所有杂念,回归到最专注的工作状态,守护好每一个病人,也守护好自己的爱人。